她被女监理扶着,在座位上又坐了下来,痛得额头都在冒冷汗。
自从那次宫外孕之后,每次痛经就像是在渡劫,她现在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别人对她残忍,她自己也没有珍惜自己,如果在手术之后好好休养,就不至于这样。
宋屿安回来时,脚步急促,他拆了纸袋将里面的药盒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拿起明希的水杯,去茶水间倒热水。
待他回来,听见那个女监理在和明希说话。
“明特助,你这个痛经这么严重,光吃布洛芬恐怕不行吧,你有去看过中医吗?”
明希气若游丝:“没事……我有在吃中药。”
宋屿安已经回到她旁边,将兑好的温水递给她,“先吃药吧。”
明希这时候也顾不得和他客气什么,接过水,然后就吃了药。
接下来,她又趴在了桌上。
女监理说:“我们宿舍不远,明特助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
明希摇头,还是趴着不动,她疼得浑身力气都给抽干了,现在一步也不想走。
宋屿安对女监理说:“你先去忙吧。”
女监理离开以后,会议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人说话,明希在等药物发挥作用,宋屿安听见她很细微的,轻轻的抽气声——大约是疼的。
医生说,她这病根是宫外孕手术之后,没有好好休养才落下的。
奶奶说,她结婚之前没有痛经的毛病,反而是结婚之后出现了这毛病。
宋屿安在椅子上坐下,久久没动。
不然和她谈谈吧,他都已经知道她宫外孕的事了,可……
他能说什么呢?道歉吗?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道歉。
他也很想问她,为什么那么厌恶他,对徐玫的计划毫不知情,却又在本子上面记录他的一切……
厂子里是三班倒,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楼道里还有来来回回的人。
偶尔有人进来问问明希的情况,宋屿安一边处理那些数据,一边简单应付。
明希意识昏沉了好一阵,等到药效发挥,她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才缓缓抬头。
手撑着桌面,她侧过脸,看到宋屿安还对着笔记本电脑。
似乎是觉察到她的动静,他也扭头看她,“好点了?”
明希点了点头,“数据呢……你处理完了?”
她身体微微朝着他那边倾,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嗯。”宋屿安应了一声,瞥见她因为一直趴着又流了汗,耳边一撮发丝被压得翘了起来。
她自己没注意,她一动,那撮头发就跟着晃。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将那一缕发丝挽到了她耳后。
明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