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去，楚行云总算恢复过来，低头捡起白鹿剑，转身走下楼。

直到瞧见对方打算离开，柳可卿这才上前去拦。

“房钱退我。”楚行云平静道。

不远处的跑堂闻言，从前台取了先前的那一枚中品灵石，递还过来。

“先生不再试试？”柳可卿试探道。

楚行云笑了，“再试下去，我怕被打死。回头还得找雇主退还灵石，算下来，这单生意是亏了......”

“莫非是筑基修士伪装？”柳可卿疑惑。

“应该不是，筑基与凝气的真元截然不同，很容易分辨。”楚行云眼底浮现一抹颓然，“我习剑四十载，自创鸣空剑意，没想到居然有人在剑道的感悟远胜于我......”

看着楚行云离开的身影，柳可卿蹙眉沉思，良久后才叮嘱道：“告诉其他人，都先歇着吧，天字三号那位，先当作普通客人看待，无需特殊。”

“明白。”

......

一连半月，徐浪白日在房中修炼，晚上混迹在客人之中，偶尔观舞听曲，或者跑到赌档压上几把。

最主要目的，还是从这些杂乱的信息中，整合有关火行灵物的踪迹。

那日的杀手试探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带来后续影响。

他如今初步凝聚剑心，凝气期基本无敌，颇有小妖女当年之风。

想杀他的人，多是因为觊觎灵器宝物，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身份不暴露，暂时还算安全。

“道友似乎是在打探什么？不妨说与我听听。”

这一日，柳可卿表演了一支霓裳羽衣舞，下台后主动找上徐浪。

“也好。”徐浪为她斟了一杯青竹酒，“我需要火行灵物，最好是二阶以上，如妖兽内丹，日耀石......”

“呃......这可不好寻啊。”柳可卿端起酒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仙子放心，若能提供相关消息，在下必有酬谢。”徐浪补充道。

柳可卿仰头饮下青竹酒，手指在桌上轻轻划动，“道友可听过异火？”

“有所耳闻。”

火焰分为天、地、人三类，例如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还有妖兽天生的兽火，都属于人火范畴。

如果划分等级的话，人火对应一、二阶，地火对应三、四阶，五阶及以上则为天火。

算起来，焚天门的地心熔炎差不多能算三阶地火。

凡筑基门人，都有资格申请一道子火，融合后可强化先天真火，提高炼丹、炼器的成功率。

至于火种，唯有虚丹老祖才有资格融合。

因天火、地火源自于天地，是法则具象的体现，故而也被称为异火。

徐浪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鱼脍，等待后续。

柳可卿瞥了眼四周，传音道：“北境地域荒僻，在多年以前，原是蛇人族的居所，后来不知为何，蛇人部落的圣城消失，蛇人就此散落大陆各地，难以凝聚。”

“蛇人圣城和异火有何关联？”徐浪狐疑。

蛇人生性阴寒，畏热，几乎从未出现过火、雷一类的阳属性灵根。

柳可卿轻抿唇瓣，娇俏一笑，“常言道，物极必反。许是蛇人体质偏阴，所以才有了供奉圣火的祭典......”

原来当年的蛇人圣城，是专门存放圣火之地，由蛇祖后裔负责看护，每隔二十年举办一次蛇祖诞祭，为族人赐福。

伴随着数百年前的蛇人圣城消失，圣火赐福也随之断绝，蛇人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逐渐沦为寻常种族。

说到这里，柳可卿突然中断了传音，凑到徐浪耳畔，轻声道：“蛇人圣城也被称为北境最大的宝藏，若是道友感兴趣，今晚可到妾身房中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