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义行礼道:“臣谢陛下赏赐。”
隨后由张忠把玉如意送到朱义手上,朱义也没有交给旁人,直接在手上捧著。
对他来说,这种礼物华而不实。
朱厚照笑看著一旁的张懋道:“英国公,你刚才还在朕面前夸讚他,朕现在有个想法,就是让他暂时替朕提督神机营,让他负责神机营將士日常训练,你意下如何”
“这……”
张懋没想到,自己所说的恭维话,居然成为打向自己脑袋的火弹。
感情皇帝在这等著呢
我提督京营,本来权力就被江彬他们削弱,如果再把神机营交出去,我手头上可就没多少实际兵权了。
杨一清提醒道:“陛下,这位小殿下尚无训练兵马的能力,有些事得慢慢培养才好。”
张懋用感激的目光望过去一眼。
他在想,难得你这时候还在替我说话。
钱寧道:“可是,张老公爷现在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弓马骑射等事恐怕也都荒驰了许久,现在有人替他分担一下,不是更好吗更何况,这新火器的使用,张老公爷很在行吗”
“咳咳。”
张懋没想到,自己会被钱寧直接攻击。
他还以为,皇帝跟钱寧之间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在他面前唱双簧。
却不知钱寧单纯就是想帮皇帝爭夺军权,提前也没做过任何的商议。
朱义诚惶诚恐道:“陛下,微臣只怕没有如此的能力。”
朱厚照道:“也是,你尚无都督府的官职,朕暂时只是將你收养於宫廷,还不能赐给你皇子的身份,不过这也並不妨碍朕在都督府给你找个差事,你本来就是宗藩子弟,如今在京中替朕做事,让你来训练神机营士兵。就暂时委命你为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几位意下如何”
皇帝还是非常喜欢问周围人意见的。
但他的问询,更多好像是事后谋求肯定,而不是真的让別人来给他提供意见。
朱厚照是那种果决的皇帝。
杨一清看了看张懋,眼神中多了几分奚落,却还是诚恳道:“陛下,此事还应当再行商议。眼下不是还没有太多的新火器”
张懋也赶紧道:“是啊陛下,火器还没造出来,这恐怕是不小的开支,只怕朝廷一时也拿不出来。”
只要没有新火器,就不需要朱义这种相关的人才出来帮忙训练。
就可以化解自己被削夺军权的困窘。
“也是。”
朱厚照略显失望,嘆口气道,“造这么一桿新火器,得需要多少银子”
杨一清道:“得让兵部详细核算。因为工艺尚不成熟,初期营造的费用只怕会提升不少。”
朱厚照打量著朱义道:“朱卿家,你说。”
“臣认为,杨尚书所言极是,初期营造费用必定过高,一桿大概需要十两银子上下。”朱义道。
朱厚照嘆道:“想要初见成效,怎么也需要一万杆,那就是十万两银子。如果让朝廷出这么多银子,的確是不太容易。”
旁边的钱寧听到这里,心情非常激动。
他在想,这位小殿下还真是神机妙算。
他这都能猜到
陛下看出这新火銃好,下一步就是要营造,正好就缺钱缺人,这不是白给我的机会吗
“陛下。”
钱寧赶紧走出来,一脸有担当的神色道,“臣愿意承担此差事,不用朝廷花一两银子,由臣来製造初期这一万杆新火銃!”
本来张懋还在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感觉庆幸。
听到这里,他惊讶打量著钱寧。
连杨一清脸上都带著不解之色。
这钱寧……
今天转性了
他有多大的能耐谁不知道
就算朝廷给他足够的人力物力,让他去督造新火器,他都办不成。
他居然还想不藉助任何外力,自行完成此差事
自討苦吃自討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