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寧也很踟躇。
你这边出事了,那可不得了。
你毕竟还没立太子呢。
就算你现在过继了个儿子,也没给他赐封皇子,他还不算是正经的继承人。
朱厚照此时冒险主义思维已爆棚,他道:“有火銃,有炮,有精兵良將,何愁此战会输钱寧,这次就给你个机会,让你隨朕亲征,给你当先锋官的机会。”
钱寧大惊失色,急忙道:“父皇,儿臣还想守在您身边,好好保护您呢。”
“没志气!”
朱厚照脸色不悦道,“就这样还当朕的义子呢朕没你这不爭气的儿子!算了,还是让载义上吧!如果他这次表现优良,朕要收养他,看谁还说三道四!”
钱寧心想,就这么一战,便成了那皇继子的考核之战
如果他真的帮陛下贏了,是不是马上就成为大明皇子那以后我还压得住他吗
……
……
朱厚照似乎生怕消息外泄,趁著大臣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溜之大吉。
带著两千人,从京师往东边永平府的方向而去。
这对朝中大臣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闰四月二十一,这天是杨一清正式入阁的日子,他来到阁部后没见到靳贵,却只见到在那办公务的梁储。
“应寧,你可知陛下昨日出城的事”
梁储很紧张问询道。
杨一清道:“尚不知。”
梁储无奈嘆息道:“陛下此番出城,带了不少护卫人马,听说还调了神机营的人马隨同,带了火銃和炮。看来是別有目的。”
杨一清笑了笑问道:“是往西边去了”
梁储很直接摇头道:“东边。”
“呵呵。”
杨一清脸上带著释然的笑容道,“只要不是去西边就好,最怕陛下心中一直惦记与韃靼人战场交锋,如果是去了宣府、大同等处,想让陛下收住心可不容易。”
梁储道:“东边不是也有蓟州和辽东”
杨一清摇头道:“那边的外夷,本身就掀不起风浪。我倒知晓,陛下最近在倚重於民间方士唐寅,於西山和永平府勘测石炭和铁的矿脉,最近应该是要去永平,陛下或只是过去看看。”
听到这里,梁储脸色也颇为不悦道:“应寧既早知有此事,为何不及早阻拦”
显然在梁储看来,你杨一清占著跟皇帝亲近,能说得上话的便利,却一直不为朝廷和中流砥柱的文官发声。
让皇帝继续胡作非为,这就是你身为大臣的失职。
杨一清则很淡然道:“矿有那么容易开还有,陛下若不是要自行开矿凑足造枪銃所需,就得跟朝廷伸手拿银子。这可是个无底洞,朝廷能承担得起”
言外之意,你说得简单,让我去阻止,好像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但问题是就算你阻止成功了,皇帝那悸动的心就能压得住
梁储道:“还有那个什么銃,究竟是怎回事”
杨一清笑道:“是有一些改变,看起来还有成效,但始终缺乏更多的实践。只有让陛下碰了钉子,他才会知道,只有曾经那些经得起考验的火器,才能成为大明的中流砥柱,想改变火器的製造,会动太多人的利益,註定是无疾而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