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瞪大了瞳孔,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一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
若是父亲还在世的阮家,一亿他们可以轻松拿出来,可这几年……
见她苍白着脸不吱声,周翠立马痛哭着哀求。
“棠棠,看在你二叔从小就疼你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二婶,你手里能拿出多少现钱?”
“1000万。”周翠重重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二叔这人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天赋,这些年赚的也只够维持家里开支,哪赚得到什么大钱。”
1000万。
简直杯水车薪。
根本堵不上这窟窿。
可她没办法不管二叔。
“棠棠,你求求景琛吧,一亿对他来说就是一张支票。”
确实如此。
身为商业奇才的陆景琛,身价早就上千亿了,掌控着A市三分之二的经济命脉,投资产业遍布多个领域。
每天纯收入都能过亿。
但她不想再和陆景琛有这种更深层次利益往来的东西。
“二婶,陆家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见阮棠说这话,周翠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红着眼追问:“棠棠,你要对你二叔见死不救吗?”
“我没有。”阮棠压下情绪,矢口否认,声音透着些许无力。
“好棠棠,我就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那你现在就给景琛打电话,让他过来。”
“二婶我……”阮棠死咬着下唇。
“棠棠,如果你二叔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面对二婶的步步紧逼和威胁,阮棠指甲都掐的陷进了软肉里,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了那声“好。”
嘟——嘟——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
但始终无人接听。
“他可能在忙,没看手机。”阮棠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窒息又难受。
“你再打几个电话。”周翠不死心,“或许景琛下一通电话就接了。”
许是料到陆景琛还是不会接,阮棠这次十分顺从的再拨了过去。
相比二婶的焦急,阮棠显得格外淡定。
毕竟她早习以为常了。
结婚这几年,她打陆景琛的电话,十次有八次不接,有两次接了,一句还有事就挂了。
与此同时。
高档公寓内。
男人矜贵地坐在沙发上,五官轮廓在灯光下非常深邃,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地威严。
他眼眸低垂,视线紧盯着手机屏幕。
对着那一通接着一通的电话,陆景琛始终没有任何动作,面容也清淡,看着和平日没差别,但细看又隐隐不一样。
这么晚了,她如此急切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心上人回来了,就这么急着和他离婚吗?
连一晚上都等不下去了?
先前车上那一幕,在陆景琛脑海中一闪而过。
女人从上车,眼睛就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过,甚至嘴角都是上扬的弧度。
和在他面前截然不同。
想到这,陆景琛漂亮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阴翳的眸子深处泛起了浓浓冷气。
想离婚?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