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舌尖抵着后槽牙,“你喊我什么?”
“没什么。”阮棠面无表情,“松手。”
几秒后,陆景琛才松开手。
阮棠垂眸扫了一眼手腕处,已经红了一片。
从小到大,她的皮肤就很白。
病重后,她的肌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这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陆景琛自然也看到了,眼神微顿。
刚刚一时下手重了,他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阮棠看着那杯酒,手心攥紧。
刚刚江雨欣喝的明明是一杯红酒,轮到她时,却换成了一杯高度数的白兰地。
她真的很想告诉陆景琛,她胃癌了,不能喝酒。
可说了,他会信吗?
他会护着她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四周投来目光。
“她发什么呆呢,怎么还不喝?”
“就是,一杯酒而已,也不知道到底在酝酿什么!”
阮棠回笼心绪,抿唇,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往嘴边送。
酒一入喉,辛辣的刺激感瞬间在喉咙处蔓延开来,整个喉管都像火似的烧了起来。
“咳咳——”阮棠被呛的咳了几声。
听到女人的咳嗽声,陆景琛眉头微拧,目光紧睨着小女人那张因为咳嗽而染上一抹红晕的俏脸……
原本白皙的脸庞,稍稍恢复了一点往日的气色。
阮棠缓过来后,为了尽快结束,她仰头,将杯中剩下的白兰地直接一口闷了。
啪——
阮棠将杯子掷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转而,她抬眸,看向陆景琛,里面再无半分往日的情感,“陆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面对女人的冷漠,陆景琛眸色微敛。
没等他回答,阮棠强压下翻涌上来的反胃感,当着众人的面,急匆匆离开了包厢。
看着女人跌跌撞撞的背影,陆景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难受。
他下意识站起身来。
一旁的江雨欣自然不想让他去追阮棠,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景琛,时间还早,你……”
“松手。”陆景琛薄唇吐出字,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喙。
江雨欣睫毛颤了颤,眼眶通红,“景琛,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说过……”
陆景琛没听她说完,挣开她的手,径直离开了包厢。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他有些心慌。
陆景琛脚步急切,脑海中不断的回放女人瘦削晃悠的背影。
会所外。
走出会所后,阮棠在路边找了个垃圾桶,再也忍不住的呕了起来。
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
本就发作的腹部,痛意更加汹涌。
阮棠眼前发黑,忙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路灯下,一道欣长的人影靠近,脚步声最后停在身后。
阮棠痛得几乎失去意识,完全没有精力去分辨是谁来了。
“不能喝,还逞什么强?”
男人磁性沙哑的嗓音,带着斥责的意味,冷漠又无情。
这声音,是陆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