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贺书礼就站了起来，浑身的血迹让此刻的他变得异常骇人。方知秋却还是壮着胆子拉住了他。

“那我们的婚礼呢？贺书礼，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在里面有多么难堪？我……”

然而还没等方知秋说完，贺书礼就打断。

“取消吧。”出院那天，天空阴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层灰色的油漆，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闻雅欣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穿着方清舟让人送来的白色高定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是精致却易碎的泡沫，将她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车内流淌着肖邦的夜曲，优雅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窒息感。

车子驶入“江滨一号”的地下车库，方清舟熄了火，侧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某种审视货物的满意。

“以后叫名字。”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或者……叫男朋友。”

闻雅欣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声音软糯乖巧：“好的，清舟。”

……

电梯直达顶层的大平层。

入户门打开，极致的冷灰调装修映入眼帘。昂贵的意式极简家具冷冰冰地摆放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虹江的江景。

这里奢华、宽敞，却没有人气，像极了一座用来陈列战利品的博物馆。

“这是我名下的房产，知秋和书礼都不知道。”方清舟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一边解着袖扣一边朝她逼近，“密码是你的生日。从今天起，你住这儿。”

闻雅欣站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换鞋。

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危险因子的流动——那是捕食者圈定领地后，准备享用猎物的信号。

“怎么？不换鞋？”

方清舟在她面前半米处站定。不得不说，他的皮囊极具欺骗性，斯文儒雅，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阴暗的心思。

闻雅欣仰起头，体型上的绝对压制感让她不得不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玄关柜门。

“清舟……”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我有点累，想先去洗个澡。”

“累？”

方清舟轻笑一声，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柜门上，将她彻底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在医院躺了一周，还没躺够？”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下巴，指腹粗粝，眼神逐渐变得幽暗，“雅欣，既然签了合同，你也该履行一下女朋友的义务了。比如……取悦我。”

闻雅欣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当然知道“取悦”意味着什么。在精神病院的黑暗角落里，她见过太多因为没有反抗能力而被拖走的画面。

但她不能表现出抗拒。一旦抗拒，就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甚至会被当作“还想着贺书礼”的证据。

【内心独白：取悦？好啊。方清舟，既然你想玩火，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引火烧身。你以为你在掌控我？不，是我在用这具残破的身体，给你编织一个名为“虚荣”的网。】

闻雅欣没有躲避他的触碰。

相反，她缓缓抬起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支口红。

那是方清舟送来的，香奈儿的最新款，色号是很正的复古红。

“取悦吗？”

她微微侧过头，对着玄关处的镜子，慢慢转出口红膏体。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她拿着口红，轻轻点在唇珠上，然后顺着唇形慢慢涂抹。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颓废美感。

鲜红的膏体覆盖在苍白的唇瓣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血花，妖冶而刺眼。

方清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看着那抹红色一点点染红她的唇，他眼底的火苗越烧越旺。

涂完最后一笔，闻雅欣抿了抿唇。

然后，她转过头，迎上方清舟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

她微微垫起脚尖，双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进他的怀里。

“方医生……”她改了称呼，带着一丝调情的意味，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下巴上，“你要不要尝尝这只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轰——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方清舟猛地低下头，大手扣住闻雅欣的后脑勺，在那张刚刚涂好的红唇上狠狠压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吻。这是掠夺，是宣泄，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吞噬。

“唔……”

闻雅欣发出一声闷哼，后背被重重地挤压在柜门上，硌得生疼。

方清舟的吻毫无章法，带着一股子狠劲。他用力碾磨着她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扫**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那股淡淡的草莓甜香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闻雅欣没有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