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形象地冲过去,却被保镖拦在三米开外,“那个录音是以前的事了!知秋她只是一时糊涂!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时糊涂?”
贺书礼站在雨幕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也是刚刚才听到那段录音。
原来,当年雅欣遭受的那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更是为了“发给他看”。
方知秋想毁了雅欣,来向他邀功?
这种令人作呕的爱,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洗一洗。
他现在也是满心悔恨,只恨不得不能亲手把方知秋给弄死。
“方清舟。”
贺书礼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雨声,清晰地钻进方清舟的耳朵里。
“你知道吗?刚才听到录音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方清舟愣住。
贺书礼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住院大楼,那里正传来方知秋被拖上警车时的尖叫声。
“我在想,如果当初遭受这些的人是方知秋,死的人是方知秋,该多好。”
“轰——”
方清舟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让开。”
贺书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到车上。
车窗升起。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方家最后的生路。
车内,Yana正通过车载屏幕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方知秋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看着方清舟跪在雨地里绝望地捶打地面。
“解气吗?”贺书礼问,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Yana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贺书礼。
她的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贺书礼。”
她轻声开口,“方知秋进去了,但这还不够。”
“当初递刀的人,还没死绝呢。”
贺书礼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我知道。”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会让所有人,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包括我。
……
贺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贺书礼背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他曾一手遮天的城市。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紧绷的青色血管。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铭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名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贺总……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陈铭的声音干涩,只觉得自己老板真的是疯了,“这份名单里,不仅有萧家的二爷萧问东,还有李氏地产的董事长,王家的三公子……甚至还有咱们集团那几位元老级的董事。”
“这些人加起来,掌握了虹市半数的经济命脉。如果我们把这份名单交给警方,这就是……这是在向整个虹市的权贵圈宣战啊!”
“宣战?”
贺书礼转过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两团幽暗的火焰在跳动。
他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那份名单上敲击了两下。
“哒、哒。”
声音清脆,却如同丧钟。
“陈铭,你搞错了一件事。”
贺书礼拿起那份名单,随手扔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证物箱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他抬起眼皮,眸光森寒刺骨,“我是在给他们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