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闻雅欣将胸针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检查,“这枚胸针的内部结构,会在通过安检门时形成一个微型电磁扰动区。你的袖扣,可以藏在这个扰动区的掩护下通过。”
安长卿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是说,你在为我的装备做掩护?”
“我们是一个团队。”闻雅欣的回答很平静,“你的任务成功,我的计划才能成功。”
安长卿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袖扣,放在桌上:“那我也给你一个保险。这枚袖扣里,除了数据拷贝器,还有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如果我在主控室里出了意外,你按下胸针中心的黄钻,它会触发袖扣里的紧急信号。基甸之盾的海上支援小组会在三分钟内发动强攻。”
闻雅欣看着那枚袖扣,又看看手里的胸针。
两件精密的装备,一件用来进攻,一件用来防守。而它们的设计者,都在为对方的安全考虑。
“你的姐姐,”闻雅欣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她还教过你什么?”
安长卿抬起头,看着她。地下室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很多。”他的声音很轻,“她教我怎么包扎伤口,怎么在战场上保持冷静,怎么在绝望中找到希望。她说,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还教我,在执行任务前,要听一段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音乐。她说,只有心静了,手才不会抖。”
闻雅欣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些话,那些习惯,那些细节,都像一把把钥匙,在她心里那扇紧锁的门上,一个接一个地转动。
可她不敢推开那扇门。
因为门后的真相,可能会让她崩溃。
“你很像她。”安长卿突然说道。
闻雅欣猛地抬头。
“你和我姐姐很像。”安长卿的目光很平静,“都是那种表面冷漠,但内心比谁都柔软的人。都是那种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别人的人。”
闻雅欣的喉咙发紧。
但她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怕答案。
“时间不早了。”她站起身,将胸针重新放回盒子里,“明天下午三点,直升机会来接我们。你去休息吧。”
安长卿也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雅欣。”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闻雅欣转过身。
“明天,”安长卿的声音很认真,“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闻雅欣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坚定。
“你也是。”她说。
安长卿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地下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闻雅欣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枚袖扣和那个装着胸针的盒子。
两件为彼此准备的保险,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两颗互相守护的心。
她闭上眼睛,那段熟悉的旋律又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