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门感觉了卧室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楚渺无助地蹲下去,抱住双臂盯着地板。
一切都变了。
想来都是有苗头的,只是她从前没发现。
小时候母亲时不时的就说谁家女孩不好好读书,长大后就嫁人,她不想早早结婚,就努力学习。
考上市里重点高中本来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母亲却站在一旁说去市里读书要花很多钱,女孩没必要读那么多书,留在家里帮忙干点活就行。
当时的楚渺只满心期待着新的学习生活,没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再就是上大学,母亲也提过不如早点嫁人,读那么多书最后的归属还不是嫁人。
楚渺以为是自己成年了,开始考虑这些事也正常,也就不在意。
所有的转折是在毕业找到工作那个月。
楚渺眼眶含泪,后知后觉从开始工作起,母亲基本上没周都要打电话来说结婚的事。
现在甚至擅自做主替她应下了。
是要把她赶出这个家吗?
难道母亲不爱她了吗?
面的所有困难楚渺都没觉得委屈和累,回家一趟和母亲的对峙深深的伤了她的心。
原来最亲近的人知道怎么伤害你最深这话是真的。
她心里在流血,觉得她们之间有了隔阂。
楚渺擦了擦眼泪,将那些难过压在心底。
她现在不能放弃,她还得拿到那一百万。
正准备起身,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眩晕。
从昨晚匆忙赶回家到现在,她的胃里一点食物也没有。
吃下去的那颗糖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楚渺的右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掌心瞬间传来刺痛。
她抬起来看眼,手心里嵌入了几块碎玻璃。
应该是昨晚父母争吵时摔碎东西留下的。
这种疼比不过和亲人争吵的疼。
楚渺眉头紧皱,起身走进洗手间。
冷水淋在伤口的位置,带着血色流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将碎玻璃一点点抠出来,一时喉咙酸涩,再次忍不住落了泪。
水声掩盖了靠近的脚步声。
等到她察觉有人来了的时候,江翊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一眼就看见楚渺还在流血的伤口,抬手把水龙头关了。
“用水冲,你也不怕感染。”
楚渺保持扣手心玻璃碎片的动作,低着头没说话。
江翊抬眸,捕捉到她挂在眼角的泪花。
刚才他站在客厅里,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这样的无助,反抗得来的,是一顿恨不得要他死的毒打。
江翊伸手,握住了楚渺的手腕。
她浑身突然一震。
他拉住她走到院子里。
阳光正好,晒在身上很暖和。
“家里有消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