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充满了疑惑。
爸爸把他叫醒,姐姐要他睡觉。
不过他还是听姐姐的,因为他很想她。
只不过存钱罐留下了。
楚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罐子上的纹理,想到小时候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存钱罐。
爸妈给的压岁钱,平时没花完的零花钱都在小小的罐子里。
十八岁成年,她打开罐子,用存的钱给父母买了新衣服。
如今她能赚更多的钱了,她和家里的关系却像被砸开的存钱罐,四分五裂。
出神中,萧文舟叫她,“楚渺,来这边吧。”
楚渺起身走到餐桌旁,一碗面条端到了她的面前。
“尝尝?”萧文舟坐在她的对面,“不过我很久没有进厨房,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楚渺抬头看他,白衬衫上沾了不少油污。
她拿起筷子,默默吃起了面条。
吃进嘴里只有满满的苦涩,是什么味道她品尝不出来。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点。”
萧文舟将热好的牛奶推过去,“吃完洗漱好好睡一觉。”
楚渺吃了几口再次抬头看他,“我爸爸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会很久。”萧文舟凝视她发红的眼睛,“明天就告诉你消息。”
楚渺认真说道:“先说好,是你主动帮我的。”
“我记着,是我欠你。”萧文舟嘴角泛起苦涩。
他从来没有想过后悔这种情绪会出现在他的心里。
一念之差的后果竟能牵扯着他的所有思绪。
“楚渺。”萧文舟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以后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她给他带来温暖,驱散他生活里的阴暗。
楚渺放下筷子,摇摇头,“萧律师,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每个决定和选择是什么后果,都得自己负责,我也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萧文舟呼吸一窒,“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她答应,他全部身家都可以给她。
他承认他贪恋她在他身边的那种日子。
“没有。”楚渺回答得很坚决。
她站起身认真说道:“我父亲的事结束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你不会用我父亲威胁我的,对吧?”
萧文舟喉间干涩,“不会。”
“谢谢你,萧律师。”
她微微笑了笑,“你的手艺不错,面条很好吃。”
很好吃,但她没吃完。
萧文舟闭了闭眼睛,起身时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我带你去客房。”
楚渺走在前,脚步很快,丝毫没有要等等他的意思。
一段短短的距离,让他看清楚渺已经将他剔除了她的世界。
他低估了她的决绝。
“萧律师,谢谢你,晚安。”
楚渺把门关上,其他的一句也不多说。
走廊上,萧文舟站着没动。
一扇门隔绝的仿佛不是这座房子,而是一面他无法越过抵达楚渺内心的沟壑。
他的世界短暂的得到一丝光亮,但他搞砸了。
......
屋内,楚渺洗漱完躺在**,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
她很疲惫,却毫无睡意。
放在旁边的手机很安静,从离家到现在,家里没来一个电话。
楚渺翻身,闭上眼又很快睁开。
她心神不宁,最后还是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