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勿忧,弟子定设法带你出去!”
队伍快速缩短,前面只剩三人,皆是炼气七八重的四代弟子,来自灵符峰与铸器峰。
负责盘查的是一位丹鼎峰筑基后期的鹰钩鼻长老,神色不耐。
轮到那三人时,鹰钩鼻长老根本懒得问话,枯爪般的手掌直接按在第一个弟子头顶!
“搜魂!”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名弟子双目瞬间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口鼻溢出白沫,仅仅数息,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气息断绝!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法炮制!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戛然而止,三条鲜活的生命,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所有人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终于,轮到了陈安阳。
“戒律峰三代弟子?”
鹰钩鼻长老的目光扫过陈安阳身上的服侍,又感受到仅有炼气三重的修为。
“炼气三重也能当亲传?”
“弟子是戒律峰七长老的亲传弟子!”陈安阳行礼说道。
鹰钩鼻长老眼中凶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陈安阳天灵盖!
搜魂之意不言而喻!
对于李长老,他或许有忌惮,但首座的命令高于一切!
一个炼气三重的“废灵根”亲传,搜了也就搜了!
就在那枯爪即将落下之时,一股极致寒意,骤然降临。
整个执法殿广场的温度降至冰点,地面甚至凝结出肉眼可见的霜花!
天空中飘落的几片树叶,竟在半空中被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一道玄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高台之前,正对着盘坐的丹阳子!
墨发飞扬,青簪清冷,绝世容颜上覆盖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霜。
正是李年年!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带着惊骇、恐惧、敬畏,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丹阳子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枯槁的身体绷紧。
他身后的嗅灵犬更是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夹着尾巴缩到了椅子后面!
“丹阳首座!”
李年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遣人邀本座前来,所为何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丹阳子脸色变幻,强压住翻腾的怒火,声音干涩:“李长老……本座珍藏的一枚四阶丹药不慎失窃,故而请……”
“四阶丹药?”李年年直接打断,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区区四阶丹药,也值得丹阳首座如此兴师动众,封锁一峰,搜魂戕害同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放肆!”
丹阳子身后,一位须发皆张的长老忍不住厉声呵斥:“李长老好大的口气!”
“四阶丹药,乃我丹鼎峰心血所聚!更是首座冲击元婴的倚仗之一!岂容你这般轻视?”
他显然被李年年的态度彻底激怒。
李年年目光甚至未曾瞥向那长老,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微微抬起。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
此丹一出,天地失色!
丹身呈现出一种琉璃七彩,无数细密的天然丹纹在其上流转。
嗡!
丹药周围的空气竟自发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那是什么品阶的丹药,为何只看上一眼,便让人心惊肉跳!”
“这丹香,为何比四阶丹药更加浓郁?”
“五……五阶丹药?”有人失声尖叫,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七彩霞光!道韵自生!绝对是传说中的五阶灵丹!”
“天啊!神武国多少年未见五阶丹药了!”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惊骇与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年年掌心那枚丹药!
就连丹阳子本人,浑浊的老眼中,也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无法遏制的渴望!
那位刚才呵斥李年年的长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涨成猪肝色,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
拿一枚四阶丹药的失窃去质问一个随手拿出五阶丹药的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年年掌心微合,那枚震撼全场的五阶丹药消失。
她目光终于转向丹阳子,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丹阳首座,此丹……可入得了首座法眼?”
她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我有此等丹药,会觊觎你那区区四阶之物?
丹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滚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死死盯着李年年。
“李长老……误会了……”丹阳子最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无比。
李年年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转向队伍中,被禁灵锁链束缚,正望着她的陈安阳。
“孽徒!”
一声冷斥如同惊雷炸响!
“为师罚你洞府禁闭一月,未得允许,竟敢擅自外出?还搅入这等是非之地!真是不知死活!”
她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回去后,禁闭加倍!”
“弟子……”
陈安阳连忙低头,声音惶恐。
“闭嘴!”
李年年厉声打断,袖袍一拂:“立刻随我回去!休在此地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冰寒力量,笼罩陈安阳,他身上的禁灵锁链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李年年不再看丹阳子一眼,转身便走。
陈安阳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着他,身不由己地跟上李年年的脚步。
两道身影,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融入清风的幻影,从容不迫地踏出丹鼎峰封锁大阵的范围,消失在通往戒律峰的茫茫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