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神武令?”
这是李年年临行前交给陈安阳,其内封着一个四阶剑阵,最多可动用三次。
阵法分为防御大阵和攻击大阵,而攻击型大阵中,又以剑阵最强。
虽然是四阶剑阵,可若发挥全部实力,便是五阶防御阵,也能破开。
陈安阳立刻起身,单手一挥,一枚令牌被他祭了出来。
“阵!出!”
眨眼之间,四阶剑阵,笼罩了整个炼丹室。
“破!”
地下百丈,魔尊元婴低喝一声,那锁元阵被直接破开。
地脉灵火的火灵立刻化作一道遁光,便要飞逃,魔尊勉强控制。
陈安阳立刻操控剑阵,百枚飞剑出现在火灵四周,剑光交错,直接定住火灵,魔尊立刻双手飞快掐诀,祭出九窍归元鼎,将那火灵收入鼎中。
……
轰隆隆隆——
第九道天劫,终于降临!
那已不再是雷电,而是一片毁灭的紫金色雷海!
如同天河倒卷,朝着丹鼎峰,朝着那摇摇欲坠的二号地火炼丹室,无情倾泻而下!
雷光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下方数座偏殿直接压垮!
无数弟子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完了!”
清虚子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火熔子眼中贪婪尽去,只剩下惊骇,下意识地后退。
柳清漪面色惨白,无数防御符箓在雷威下自行燃烧。
万兽峰首座怒吼着,试图护住下方惊恐的灵兽。
凌云子瞳孔猛缩,元婴之力本能地凝聚于身前,形成一个青色光盾,却在雷海威压下剧烈颤抖。
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天人交战。
出手,或可救下丹鼎峰核心,但自己这强行提升的元婴根基必遭重创,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天灵宗将失去唯一的元婴支撑!不出手……丹毁峰亡!
最终,那对自身道途的执念压倒了一切!
凌云子还是选择了先保住修为。
毕竟,即便有五阶丹药,也很难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培养出元婴强者。
可若没有他这个元婴强者坐镇,天灵宗的倾覆,也只在旦夕之间。
他猛地收回灵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光,向后疾退!
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无比坚定。
丹阳子目眦欲裂,看着那毁灭雷海落下,却已无力回天,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丹鼎峰……完了!欧阳长老……五阶丹炉……神丹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丹鼎峰核心将在雷海中化为齑粉之时。
铮!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撕裂九幽的剑鸣,骤然从二号地火炼丹室中冲天而起!
紧接着,数百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匹锋锐与堂皇正气的剑光,如同蛰伏万古的剑龙苏醒,刺破炼丹室厚重的穹顶,悍然迎向那灭世雷海!
唰!唰!唰!
成百道剑影,交织成一座覆盖整个炼丹室的巨大剑轮!
剑轮旋转,剑气纵横,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剑之领域!
轰!
紫金色的雷海与璀璨的剑轮轰然相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彻寰宇。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狂暴的能量冲击如海啸,以丹鼎峰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周围几座山峰的禁制瞬间破碎,山石崩飞,林木化为齑粉。
整个玉虚山,仿佛都在这一击中颤抖。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预想中的山崩地裂并未发生。
丹鼎峰核心区域,竟然……完好无损!
那毁天灭地的第九道劫雷,竟被那凭空出现的剑阵……硬生生斩灭了!
劫云开始缓缓消散,天空重新透下微光,仿佛刚才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死寂!
整个玉虚山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首座、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屹立在废墟之上,依旧散发着凛冽剑意的二号地火炼丹室,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凌云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那剑气……竟有假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我天灵宗何时隐藏着如此人物?”
他神识疯狂扫视,却一无所获。
“不!不是修士!”
阵衍峰首座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震撼,死死盯着那缓缓消散的剑轮虚影:“是剑阵!一座……攻伐无双的四阶巅峰剑阵!”
“其布阵手法之精妙,引动天地之威能……简直闻所未闻!”
他声音颤抖:“整个天灵宗,能有此等剑阵造诣者……唯有一人!”
“李长老?”
清虚子失声惊呼:“可她……她不是早已离开宗门了吗?”
“离开又如何?这等护身剑阵,必是她留给亲传弟子的保命底牌!”
火熔子眼中贪婪之火再次熊熊燃起,甚至压过了刚才的恐惧,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形化作一道狂暴的赤红火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那看似平静下来的二号地火炼丹室。
“欧阳长老!神丹可安好?”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