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婉被柳文萱的话吓住了,一句也不敢辩驳。
柳安舒微微皱眉,站在林青婉身后不再出头。
柳文萱轻蔑一笑,抬脚朝着太后的永寿宫的方向离开。
“林小姐,太后不会责罚我们吧?”柳安舒小声地在她身后问道。
“怕什么!”林青婉刚刚被她骇人的气势吓住了,如今反应过来,恨得牙痒痒。
“不过是放狠话吓唬人罢了!”林青婉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就算她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运气好,用命换了个县主之位,难道太后还能为了她,得罪所有的世家不成?”
柳安舒闻言,觉得有几分道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的大石陡然落地。
另一边,柳文萱快走到永寿宫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春喜,有些纳闷:“小姐,怎么了?”
柳文萱叹了一口气,刚刚被气糊涂了。
就算她去太后那处告状,自己八成也得不到什么好。
毕竟太后如今不是后宫之主,世家子弟众多,法不责众,到时候也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子安那些世家子弟顶多会得一顿训斥,却伤不到根本。
最后名声尽毁的人是她,说不好还会被太后厌弃。
她才刚刚得封县主,就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拿到太后眼前,惹她老人家厌烦,属实不是明智之举。
她必须想一个两全之策,将她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
还没等到永寿宫,就在看见太后站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几名太医跪在地上说着什么。
柳文萱见状,觉得现在过去不妥,便准备想要转身离开。
“怎么好端端地又吐血了呢!”太后声音中满是担忧。
柳文萱闻言,心头一惊。
谁吐血了?
好奇心的驱使,柳文萱停下了脚步,带着春喜躲在一旁。
太医低着头,禀报:“回太后的话,毓王的身体虚弱,许是近日天气变化,这才引起气血逆行。”
“你们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没有办法根治吗?”太后生气怒喝。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太后娘娘,毓王殿下中的是西域的蚀心散,此毒无药可解,一旦毒素侵入心脉,便药石无医啊!微臣能做的,也只是将毒素抑制,剩下的微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难道就要让哀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太后满脸悲戚,显然还是不能接受秦毓川中毒,命不久矣的结果。
秦毓川中毒?
她记得医书上说,极寒之地能够抑制毒素活性。
难怪他会在寒潭中任由她施为,原来是在抑制毒素,她还以为秦毓川昏迷了呢!
前世只当他是意外坠马,导致双腿不利于行,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秦毓川为自己寻医问药的画面。
高姑姑在一旁宽慰道:“太后娘娘,天无绝人之路,那日在天龙寺,玄彻大师不是说可以试试冲喜,没准能冲冲晦气,让王爷身体好起来呢!”
太后静静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悠悠地叹了口气。
“如今或许只能如此了!”
冲喜?前世有这件事吗?
柳文萱微微蹙眉,她记得秦毓川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而且前世也不曾说过有什么摄政王妃。
“不过,依照毓儿的性子,这冲喜的人怕是有些难选。”太后眉头再次紧蹙。
现在,秦毓川这样的情况,一般的世家贵女怕是不会愿意嫁入王府。
愿意嫁的人,她又怕是些趋炎附势,心怀不轨之人,实在是难以抉择。
柳文萱心下百转千回,太后如今正在为选冲喜人选烦恼,若是毛遂自荐,不知道可不可行?
一旦成功了,她不仅可以摆脱周子安的纠缠和诋毁,还能回到王府,好好调查一下自己前世死亡的原因。
没准故地重游,能想起些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