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川正伏案书写,听到楚京怀那一声高呼,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悄然落下,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神色未变,动作沉稳地将狼毫笔轻轻搁到笔架之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人在哪儿?”
“朱春堂!”楚京怀语气中满是兴奋与急切。
秦毓川微微点头,转头冲着身旁候着的晏青喊道:“晏青,备车!”
“是!”晏青领命,脚步匆匆,瞬间消失在厅外。
楚京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目光落在秦毓川的双腿上,满怀期待地说道:“你这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话别说得太早!”秦毓川嘴上虽这般说着,看似并未抱太大希望,但搭在腿上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眼眸深处那一抹难以抑制的期待,彻底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多时,楚京怀陪着秦毓川来到了朱春堂。
两人刚一迈进医馆的门,朱春堂的大夫便立刻迎了上来,脚步匆忙。
“快带我们去见神医传人!”楚京怀心急如焚,折扇“啪”的一合,催促道。
“呃……那个……”朱春堂的大夫面露难色,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们走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楚京怀顿时火冒三丈,用扇子指着他的鼻子,怒喝,“为什么不留住他们!”
大夫吓得一哆嗦,赶忙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小的也想留住啊,可他们去意已决,执意要走,小的哪敢强行阻拦啊,万一得罪了他们……”
“他们?”秦毓川微微蹙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的意思是,神医传人不止一个?”
大夫赶忙点头,恭敬地答道:“没错,回王爷的话。小的听他们交谈,互称‘师姐’和‘师弟’,而且两人还提到了什么玄冥派!”
秦毓川陷入了沉思,自首位玄冥神医创立玄冥派以来,便定下了一条极为古怪的门规:一生只收一位弟子。
可如今,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个传人?
再者,上一任玄冥神医不知去向,至今为止,玄冥神医的传人也未曾现身回去继承玄冥派。
正因如此,世人在寻觅不到玄冥神医后,便将目标转向了寻找其传人。
楚京怀听了大夫的话,也立刻反应过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思索着说道:“按理说,这传人应该只有一位啊,难道是玄冥神医打破了门规?”
“去找画师,将两人的模样画出来!”秦毓川淡淡地吩咐道。
晏青带着大夫去找画师。
是骗子也好,还是真有本事也罢,既然敢打着玄冥派的名号,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另一边,柳文萱让春喜找牙人租赁一间小宅院。
“师弟……”李珍躺在房间里,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你救了我,本就是天大的恩情,现在又给我租院子,这如何使得啊?”
柳文萱用前世李珍教会的针法,救了这一世的她,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见她满脸愧疚,柳文萱小声安抚道:“师姐,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只管住着,若是有什么不满意,跟我说便是。”
“咳咳咳……”李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柳文萱还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是看她这般虚弱,也不好多言,只是嘱咐道,“你好生养着,有什么事,待身体康健了再说!”
“嗯!”李珍点头应下。
柳文萱摸着李珍的脉搏,说起她如今的病症:“脉象往来艰涩,迟滞不畅,脉搏跳动似有涩滞感,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