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正在一旁的柳安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道柳文萱是回来抢她风头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
丞相和丞相夫人同样震惊不已,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柳安舒的异样。
“小的去毓王府送请帖,没想到萱小姐如今就在毓王身边。”
丞相眉头紧皱,长叹一口气:“竟然真的把人接回来了!”
秦毓川贵为毓王殿下,他想做什么,又岂是自己一个臣子能够干涉的?
“她可有说什么?认亲宴会不会来?”柳安舒一脸紧张地追问道。
相府管家低着头,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毓王殿下说他会携他的王妃一起出席。”
“王妃?”丞相夫人脸色骤变,“这还没成亲,就以王妃自居,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相府管家很想提醒丞相夫人,并非萱小姐自己这么称呼,而是王爷直接认可的。
但他没敢出声。
柳安舒眼珠一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哽咽,满脸泪水地说道:“爹爹,娘亲,姐姐肯定是被毓王殿下强迫回来的,她向来那么听爹爹和娘亲的话,怎么会自己突然跑回来呢?”
柳安舒趁机给柳文萱抹黑,话里话外暗示两人,柳文萱自己不安分跑回来的。
“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咱们一定要将姐姐从王府接回来,绝不能让毓王欺负姐姐!”
丞相听了柳安舒的话,陷入沉思。
柳文萱能回来,还是秦毓川亲自接回来的,却没有第一时间送回丞相府,显然是故意为之。
若是贸然去接人,恐怕会忤逆毓王的意思。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接人,反倒会得罪人。暗中给柳文萱递个话,让她那天称病不要过来。”
“是!”管家领命而去。
夜色如墨。
柳文萱与李珍正于房中全神贯注地研究金阳九针,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专注的面庞。
突然,春喜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字条,焦急说道:“小姐,这是相府管家刚刚递来的信。”
柳文萱心中涌起一丝好奇,相府管家回去已有好些时日,这段时间相府却一直悄无声息。
如今距离认亲宴仅剩下三天,为何此刻才递来消息?
她伸手接过字条,缓缓展开,只见信纸上字迹潦草,简短地写着让她在认亲宴当天称病别去。
看着这行字,柳文萱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李珍瞧见她神色异样,赶忙放下手中正摆弄的银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师妹?”
柳文萱将信递给李珍,语气满是无奈:“相府传来消息,让我认亲宴那天称病别去。看来,他们还是不愿我出现在宴会上,生怕我坏了柳安舒的好事。”
李珍快速浏览完信,眉头微微一蹙,分析道:“相府这是忌惮你如今的身份,怕你抢了柳安舒的风头。毕竟你现在可是毓王认定的王妃,身份今非昔比。不过毓王不是说会为你撑腰吗?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柳文萱喃喃自语,脑海中思绪翻涌。
起初,她确实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就对柳家千金的身份毫无眷恋,何必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头去搅局呢。
然而,相府此刻特地写来信件警告她,这无疑是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点燃。
“既然他们如此不想见到我,那我怎么也得送他们一份‘大礼’才是!”
柳文萱说着,神色陡然坚定,起身整了整衣衫,朝着秦毓川的书房走去。
不多时,柳文萱来到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屋内传来秦毓川低沉醇厚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只见秦毓川正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公文,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王爷。”柳文萱轻声唤道。
秦毓川闻声抬起头,见是柳文萱,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