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李萌心底最后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在路灯的映照下,甜得能溢出蜜来。
目送着程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按下了电梯。
家门近在眼前,当她将钥匙插进锁孔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内传来的一阵细微又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匆忙从门边跑开。
李萌的动作一顿,随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一丝笑意在唇边漾开。
“咔哒。”
门锁解开。
她推门而入,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
沙发上,一道身影坐得笔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晚间新闻,手里还握着遥控器,一副忧国忧民的严肃模样。
正是她的父亲,陈大民。
李萌换上拖鞋,慢悠悠地走过去,将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爸。”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下次偷听墙角,记得把脚步声放轻一点,动静太大了。”
陈大民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转过头,脸上故作的严肃瞬间绷不住了,化为几分被戳穿的尴尬和恼怒。
“胡说八道什么!”
他把遥控器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声音也拔高了半度。
“什么叫偷听?我这是关心!关心我自己的女儿,多看两眼,多听两句,犯法了?!”
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心虚的样子,让李萌彻底绷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挨着陈大民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晃了晃。
“行行行,您说得都对,您最有理了。”
这撒娇的语气,瞬间浇灭了陈大民心里的那点火气。
他重重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一篇,但视线却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样?”
“嗯?”
李萌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叫程川的小子。”
陈大民的语气有些别扭,仿佛从嘴里说出这个名字都费了点劲。
“人,怎么样?”
李萌的脸颊又不自觉地热了热,她坐直了身子,认真地想了想。
“还不错。”
她没有用那些华丽的辞藻,只是用了一种最朴素的评价。
“他很有特性,跟别人……不太一样。”
这个评价让陈大民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自己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清晰地倒映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不舍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落寞。
“养了二十多年的心头肉,这就要被一头猪给拱了……”
“说什么呢!”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李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还能把萌萌在家里留一辈子?”
“我……”
陈大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更沉的叹息。
李萌吃了几块水果,便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陈大民看着女儿房间紧闭的门,抱着妻子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感慨。
“老婆,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宝贝女儿,真要嫁出去了……”
李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一句话,让陈大民愣住了。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是啊,他的眼光。
当初在人群中,他第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年轻人,眼神干净,脊梁笔直。
陈大民点了点头,像是说给妻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是个好警察,正直,有冲劲。应该……应该不会计较我当年犯下的那个错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