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我前方二十米,灰色夹克,男性。目标正在对一名背白色挎包的女性实施盗窃。”
“收到。”
身边的年轻警员还没从刚才的闲聊中回过神,就看到两名便衣同事不动声色地从人群的缝隙中穿插过去。
灰衣男人的动作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那个小小的金属夹子轻轻挑开了拉链的锁扣。
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浮现一丝得手的窃喜。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探入包内的瞬间,一只手掌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手掌的力量大得惊人,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惊愕地回头,看到两张毫无表情的脸。
“警察。”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周围观众任何的注意,那个年轻女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刚与一次财产损失擦肩而过。
年轻警员目睹了这一切,嘴巴微张。
他看向李静,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如此嘈杂、人头攒动的环境里,隔着二十米,她竟然能精准地发现一个动作如此隐蔽的扒手。
这已经不是眼力好的问题了。
他忍不住开口,“您这……”
李静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已经重新投回了人群的洪流之中。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在欢呼时眼神却在四处瞟动寻找目标的男人。
一个假装系鞋带,实则在观察旁人裤兜位置的女人。
一个利用孩子做掩护,不断与人发生“无意”肢体碰撞的青年。
“三点钟方向,蓝色T恤,目标是那位老大爷的口袋。”
“收到。”
“注意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她的左手有问题。”
“收到。”
指令一条接一条地从李静的口中发出。
身边的几名警员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了全然的敬畏。
他们看着李静,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精密雷达。
短短十几分钟。
六名隐藏在人群中的扒手,被一一揪出,带回了临时岗亭。
当从他们身上搜出满满当当的钱包、手机时,那名年轻警员彻底服了。
他看着那些赃物,再看看站在阴影下,仿佛什么都没做的李静,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这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静摘下帽子,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是我的功劳。”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程川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是程川教得好。”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喧嚣,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老火车站。
这座带有浓重历史印记的建筑,被市长特意规划进了马拉松的赛道版图,意图向外界展示城市的文化底蕴。
想法很美好。
现实却很骨感。
由于老火车站设施老旧,鱼龙混杂。
所以不少小偷都喜欢来这里偷东西。
方泽带着五名警员刚抵达指定区域,就有一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苦着脸迎了上来。
“几位可算来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接到十几起报案了,全是丢手机丢钱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