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前方的房顶坐着一个小身影,他背对着月亮,脸色灰暗,头顶竖着一根黑线。
“你能不能做我妈妈?”
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卫贝一脸懵逼,立马说:“我不要。”
她一个妙龄少女,才不要当人的妈。
“那我不活了。”他完说,站起身要往楼下跳。
卫贝看见,害怕的喊:“你别跳!小朋友你冷静啊!”
“别跳——”
她声音都喊劈叉了,一团暗影还是朝她脑袋砸了下来。
黑暗中,男孩儿头顶的黑线散发着金色的光,如活物般蔓延,缠绕上卫贝的手腕扎进血肉中……
卫贝猛地睁开眼,头顶是潦草的房梁。
呼,还好是梦。
不对,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喂!给我喂水,我渴了!”床边一个大白胖小子,皱着眉,一把将手里的蛋壳扔在她脸上。
尖锐的蛋壳划过,在卫贝脸上留下一道印子。
她火气噌的上来,一巴掌抡到了他滚圆的脸上,“你妈生你的时候没生出手来是吧?”
“哇……呜呜呜……”
顾来宝张开嘴鸡蛋碎落了一地,大声哭嚎:“奶奶!我要奶奶打死你!”
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踢踢摔摔的开门进来,把顾来宝护在怀里,“卫贝!你个赔钱货,居然敢打我孙子!”
卫贝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穿书了!
昨晚看了一本狗血八零年代文,正好她与本书男主的废物前妻同名,她边看边骂,边骂边看,最后骂骂咧咧的睡觉。
结果做了一场古怪的梦,再次睁开眼,居然穿过来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人傻了!”
苗桂兰看她那呆样就恼火,走过去对她胳膊就是掐,“等着吧!等我儿子回来,我就让他把你赶出去,你这样的儿媳,我顾家要不起!”
顾来宝半张圆脸红彤彤,怒气冲冲:“奶奶,打死她!打死她!”
卫贝脾气大如牛,反手在空中转个圈,“滚一边去!”
她可不是人人可欺的原主!
苗桂兰瞪大了眼,太过震惊,连愤怒也顾不上了,“你……你说啥?”
这是胆小的哑巴能说出来的话?
卫贝幽冷的眸子看了过去,“反正你儿子会和我离婚,我无所谓。”
说完,她腾地站起来,趿拉上发黄还露脚趾的布鞋,就这么走出去了。
苗桂兰抱着顾来宝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不知道卫贝今天到底怎么了。
昨天还是唯唯诺诺的懦弱相,只要听到把她赶出去,怕的跟个什么一样。
但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敢冲撞婆婆还打亲儿子,还说什么离婚。
这婚可离不得!
卫贝风驰电掣往外走去,门外的堂屋还算干净,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凳,正前方的墙上挂着偌大的伟人像,右下角是撕了将近一半的挂历。
一九八二年九月十三号。
这里是贵省谭江市田普县下的一个小村,黄西村。
原主卫贝本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出生时被同楼层患有心脏病的马梅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