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要睡,卫贝余光一瞥,看到了顾长柏手臂上一条老长的鲜红伤痕。
“你手怎么弄的?”她问。
星星好奇的看过去,就这么一看,也不要睡了。
他爬起来,担心地摸上顾长柏的手臂。
顾长柏本来没在意这个,这玩意对他来说连伤都称不上,可看着眼前一大一小询问的目光,心里不觉就软了下来。
“应该是铁丝勾着了,过几天就会好的。”
星星转头,“妈妈。”
卫贝看着星星的眼睛,心有灵犀般看懂了他的想法,这是要她给顾长柏喝恢复液呢。
她起床穿鞋,打开矮柜,挡着视线把里面的恢复液拿出来。
倒了些进茶杯里,兑温水。
“诺,喝吧。”她说。
顾长柏要是看不出什么,那真成傻子了,“你放了什么?”
卫贝神秘道:“想知道?喝了我就告诉你。”
顾长柏拿起,仰头喝完。
“说吧。”
“也没什么,就是你宝贝儿子的童子尿。”
顾长柏脸都臭了,好悬一口气没上来,“你说什么?”
卫贝眼睛含笑:“逗你的,谁让你问的。”
“你让我少多管闲事,还总是问我问题,你知道你这样很不公平吗?”
顾长柏:“……”
“真不是他的尿?”
卫贝:“不是。”
“如果你当是,那就是吧。”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顾长柏整个人都不好了!
转头一看,星星仰躺在**,小手捂着嘴在笑。
他咬牙切齿说:“卫贝,要是被我发现是真的,你就死定了。”
卫贝从容地把星星抱过来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古怪脾气。
顾长柏关了灯,躺在**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膈应。
他从小到大,把人打出过尿,还没喝过谁的尿。
顾长柏一脚精准的踹向卫贝的膝盖,“真不是?”
卫贝都睡着了,被他踹醒心里也窝火,“说了不是,你有毛病出去发!”
顾长柏舒坦的躺好了,想到了卫贝去谭江市前给他的那一封信。
六点。
顾长柏起来走了出去,把被水泡过皱巴巴的信封拿出来,上面写着:
—矮柜里我的衣服堆里有瓶水,兑水喝了能治伤。
他目光一顿,看向了右手臂,那里没了受伤的痕迹,早已恢复如初。
卫贝没对他设防,不然不会给他这封信。
顾长柏没去矮柜找,就算找到了卫贝不说,他逼问也没劲。
他们两个人,是迟早要离婚的关系,没有坦诚相待的必要。
他喊上顾长江,出门去了。
李花在两人走后,有点睡不着,去厨房用米和菜叶子熬粥。
然后对着卫贝的房门拍拍打打。
“都几点了,起床吃饭了。”
等卫贝出去,锅里煮粥的水都还没开。
她气笑:“你下次别叫我起来,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李花想说她,却又硬生生忍住了,“知道了,张……星星昨天的裤子破了,你有没有针,我给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