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看着她又怕又警惕的表情,扶额低笑:“我说的是帮我按摩按摩肩膀,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你不心疼我吗?”
星星看了过来。
卫贝先喝一口面汤,“你买的是坐票?”
“嗯。”
顾长柏的搪瓷杯早就见了底,根本不够喝,他起身一并拿起星星的杯子。
“诶。”卫贝眼神示意他别动。
顾长柏看了一眼星星,于是把她的杯子放下了,给自己续满了一杯,厨房里已经没有了。
星星一把抓低自己的杯子,里面就一点点。
“我的呢?”
卫贝:“你晚上不能喝太多,会尿床的你忘记了?”
“明天我再弄西瓜汁给你喝,用井水隔着,冰冰凉凉的比现在的还要好喝。”
星星歪头伸出两根手指,说:“我可以喝两杯吗?”
卫贝点头:“可以。”
“好。”星星不计较了。
他只说不和妈妈计较,又扭头看着他爸爸,胡说八道:“爸爸,你好黑,又黑了。”
“比我还黑。”
卫贝刚喝了口汤呛住,侧头全喷了出去。
顾长柏不是个很在乎外表的人,但看着卫贝心里莫名有了紧张。
他端着杯子问:“我真的黑了很多?”
星星狂点头。
卫贝拿帕子擦嘴,看向顾长柏。
谭江市的紫外线比南城的要强些,但顾长柏再黑也黑不到哪里去了。
他的皮肤黑的很均匀,健康的古铜色,长相优越,鼻根高挺,眉眼深邃。
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冷漠,生人勿近。
笑时似金光照雪顶,从心里让人热起来。
“不是很黑,你不要听你儿子的,他被曹正峰说黑了,心里不高兴。”
她顿了一下,补充了句:“我不喜欢太白的男人。”
顾长柏完全没了心里负担,瞧向星星,“明天你的西瓜没了。”
星星摇卫贝的手臂,瞪起小眉毛,“妈妈!”
“你把面吃完,我就考虑给你买。”
星星本来就是要吃的,不说话了,安静吃面。
顾长柏和卫贝对视,眼里的笑意不加掩饰。
房间里,卫贝和星星大字形的躺在**,吹着电风扇,等着在洗碗的顾长柏。
顾长柏进来,见卫贝和星星还没睡,“快睡吧,不早了。”
再熬一会太阳就该出来了。
卫贝打了个哈欠,“说好的按摩,还是得按的。”
“不差这会。”
顾长柏关好门,顺带着拉下灯绳,走到床边。
他拍了一下星星,“去你的**睡,三个人挤着睡热。”
星星两只小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先来后到的说:“你去呗。”
顾长柏忽然意识到,小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现在就会和他玩心眼子了。
他从来不是主张讲道理的主,抓起星星送他回到他的地盘。
星星抗议:“黑爸爸。”
顾长柏:“黑星星。”
星星扭着身上生气的爬起来,“我不是!”
两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磨掌擦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