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门口不时有人过来,想要询问工作,卫贝问了她们几个问题,写下信息让她们后天来。
她把门店关了,请袁婉萍到咖啡厅喝咖啡。
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坐着的大多是外国面孔。
袁素琴跟着卫贝落座,看着送到她面前的深棕色**。
咖啡,她还没喝过呢。
卫贝放了几块方糖,“味道有点苦,不喜欢苦的话就放些糖。”
袁素琴不懂了,“苦怎么还喝。”
卫贝品了一小口,故作神秘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袁素琴依言,忐忑的放入糖,搅动喝了一口,入口醇厚,口中又带着甜味,回味持久。
“原来咖啡是这种味道。”
卫贝:“还有很多口味的。”
她步入正题:“你是我在申城不多认识的人,你如果来我店里应聘的话,我很欢迎,但前提是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我不想以后有人来砸我的店。”
袁素琴面色由喜转忧,“如果孩子跟着他,就没活路了。”
她丈夫本是农机厂的普通员工,当年结婚时,家里人留给他的,前几年人老实肯干,去年人就变了,把工作卖了不说,天天出去鬼混,回到家就说要发财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把好好的一个家弄成这样。
卫贝放下杯子,“那就抢过来。”
袁素琴惊愕。
——
卫贝把星星接到手,无心做饭,直接去国营饭店买饭送到医院。
医生说张来宝情况不容乐观,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来宝安静的躺在**,身上挂着药水,苗桂兰呆坐在他身边。
顾长柏不在。
卫贝牵着星星进去,“长柏呢?”
苗桂兰看着她,面露讥讽道:“不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会管,早走了。”
星星站在床边,踮着脚推了一下张来宝,“喂。”
“你不要睡了。”
苗桂兰难过,“他不是睡觉了,是醒不过来了。”
怪她,为什么要去申城过年,不去就没这种事发生了。
卫贝:“他爸妈呢?”
苗桂兰冷哼:“早不管他死活了。”
张顺和万芳只带张来宝去了赤脚医生那看了一次就不管了,要不是她回去,张来宝都没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苦啊,亲生爸妈不疼,卫贝也不要他。
卫贝不是圣母,出医药费已经够了,“星星,我们走了。”
星星跑到她身边,回头看了眼**的人,牵着妈妈走了。
出了医院,卫贝去推自行车,忽然觉得衣服被扯了一下。
她低头。
星星站在她脚边,抬着头看着她,“妈妈,不痛痛水给张来宝喝。”
卫贝意外,“你想给他喝恢复液?”
星星点头,手指头顶,金根缓慢开出五片金叶,“够不够呀?”
卫贝的心情不知作何形容,对星星的善良和懂事欣慰又心疼。
他的前世,谁又来救过他呢。
她捏捏星星的小脸,“够了,我们回去救他。”
星星笑起来,“好。”
苗桂兰万念俱灭,盯着**的小孩发呆,回顾以前的点点滴滴,丈夫因大儿子闯祸死了,顾长柏叛逆,小儿子没出息,女儿远嫁一个都指望不上。
在她撑不过去的日子里,是来宝陪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