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一系列小规模的败仗。
几乎每天都损失“上千人马”!
实际上,昌豨裹挟了大量的流民,每天损失的人丁,逃遁的远大於战死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昌豨距离败亡已经不远。
但他就是不动弹。
除了日常向袁谭发书信求援,就死死的龟缩在城池之中。
儼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而臧霸更是弔诡,昌豨的士气早就跌落到了谷底,他偏偏就是围而不打,甚至就连北海国被袁谭拿下,他也无动於衷!
这让袁谭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眾猜测:臧霸这老小子,是不是趁机在观望东郡战事的胜负呢
不然的话,没道理啊。
但结果对袁谭来说,是好的。
如果臧霸在等东郡的结果,自己也在等。
此时,是建安六年的五月十五。
整个天下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袁绍和曹操二人的身上。
……
另一边。
五月的天气,变幻莫测。
早上还晴空万里,中午就可能电闪雷鸣。
到了黄昏,一切都归於平寂。
此时的东郡,才下过一场大雨。
袁军的后营之中,曾经隨管升,参与过剿灭』麴贼』的一位老卒,正在慢悠悠的打理柴火。
天可怜见,他作为曾经麴义的旧部,早就因为麴义之事被踢出了行伍。
本以为这辈子和杀人这种活计没什么干係……
结果去年先被长公子徵召,小赚了一笔赏钱。
翻过年,地里的农活还没干完,大將军就要南征,里正一合计,又把自己丟出来,当了民夫。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军营里了。
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就撂这了。
看著自己身边这群十几岁,还不到二十岁的半大小子。
让他不禁想到了自家的幼子,虎头虎脑的,很让人心疼啊。
只是这世道不好,到处打仗。
说不得过两年,就得和这群小子一样,被当做民夫拉上战场,在死人堆里爬了。
夕阳的余暉透过湿漉漉的空气,为后营披上了一层昏黄而温和的光晕。
雨水在低洼处积成水镜,倒映著忙碌的人影和裊裊的炊烟。
他蹲在灶边,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
见巡营的士兵刚过去,他才迅速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竟是几块黑黢黢的麦饼。
“都围过来点,別声张。”
他压低嗓子,对那几个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子说。
“瞅啥一人一个,滚远点吃,別让巡营的瞅见。”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好气,动作却极其利索。
“赵叔,你也吃……”
有个小子掰开自己那个,想分他一半。
“吃你的,”『赵叔』打断他,重新拿起柴刀,“我年纪大了,啃不动这硬货。”
他知道这是假话,年轻人也知道这是假话,但没人说破。
他目光扫过这些年轻而饥饉的脸庞,仿佛看到了自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幼子將来也可能面临的境遇。
『哎,世道如此,只能做点自己能做的了。』
次日一大早,天光才亮起来。
“呜——嗡——”
阵阵號角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清早的寧静!
那声音急促、尖锐,是最高级別的敌袭警报!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