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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暗流涌动——水痕追踪(2/2)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标出芦苇**、老渡口、王大郎的船匠铺,最后在两个交叉的圆圈上打了个重重的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虫鸣渐歇,传来更夫天干物燥的吆喝。
苏禾画完最后一笔时,堂屋的门又被推开——林砚回来了,月白衫浸透夜露,怀里护着卷纸。
刘捕头说,这两处最可疑。他展开地图,油灯下露出两处码头的标记,一处在芦苇**深处,另一处......他指尖顿在王大郎船匠铺旁的小码头,紧挨着运松脂的河道。
苏禾凑过去,鼻尖险些碰到他发梢的湿意。
她盯着那处码头看了三息,突然抓起炭笔在上面画了个红叉:就是这儿。
大娘子?周小七探过头来。
王大郎的船匠铺在后巷。苏禾用指甲刮了刮地图,买松脂的人要避开耳目,只能走小码头——她抬头时,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水匪的窝点,就在这码头后面的芦苇**里。
堂屋的沙漏咔地转过最后一粒沙。
苏禾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晷,阴影刚爬上子字。
去把李猎户的义勇队带过来。她对张二牛道,又转向林砚,你帮我检查火把和绳索——要浸过桐油的。最后看向周小七,你守在院门口,赵文远的人若来探,就说我在佛堂哭呢。
三人领命而去。
堂屋里只剩苏禾一人,她对着地图又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摸向案角的船底木。
木板上的苏记刻痕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窗外传来梆子声,一更天了。
她站起身,从箱底摸出把短刀——是父亲留下的,刀鞘上的漆早磨掉了,露出底下暗红的木。
她把刀别在腰间,又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院外传来脚步声,张二牛的大嗓门撞进来:大娘子!
义勇队到齐了,李猎户还带了两条快船!
苏禾应了声,转身吹灭油灯。
黑暗中,她摸到案上的地图,将它仔细卷好塞进袖中。
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见她腰间短刀的寒光。
子时的风从洪泽湖方向吹来,裹着芦苇的腥气,掠过苏家院子的青瓦。
一场夜袭,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