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还在棺材铺差点跟那位警官碰上,结果现在,他就认不出了。
“谢谢你,母亲。”
他低头,一张老妇人与胎记少年的合照在他手上自燃,只留下黑屑被男人碾碎。
若是宋腾飞将他多疑的性子在此刻用上,他也在此人家中留下一枚监控器。
那他就能发现,刚刚还病弱的男人已经拿出藏起来的雨衣披上,再次出门寻找猎物了。
……
回到警局,宋腾飞赶紧去申请调令提审刀疤男。
“警官,是要将我放走了吗?”
男人语气期待,显然他还做着美梦。
宋腾飞皱着眉。
“这人你认不认识?”
看见照片的男人脸色一僵。
“认识,我初中班主任。”
“她死了。”
男人面容僵滞,良久,他嗤笑一声。
“这老不死的,也有今天。”
宋腾飞看他的表情,没察觉出破绽。
其实雨夜杀人魔杀人是众所周知的随机与不确定性。
他清楚这人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本次提审也是按例行事。
但他总觉得其中有古怪,说不准会有意外惊喜。
“你跟她不对付?”
“当然,这老妖婆看不起我,没少给我穿小鞋。
还有,她不止缺德,欺负我也就算了,还骗钱。”
听闻是这些小事,宋腾飞失去耐心。
“还有没有别的,一并交代清楚。”
“她欺负我就算了,她不应该欺负我妹妹,我们家是穷,我爸也没志气。
如果不是这老妖婆,我爸也不会差点给我妹妹给卖了。
看见这条刀疤了吗?这是我的功勋,我这个烂人勇敢保护妹妹的功勋。”
听到这,宋腾飞来了兴趣。虽然很大概率可能与本案无关。
但他想打探清楚。
“细说。”
“我们家穷,我初二那年就要辍学,她照例去我家家访,看见我还有个妹妹。
就劝我爸,趁早把妹妹送走,还能留点钱给儿子读书。
当然,我爹信了,她把我妹妹送到那个农场。那个很有名的,你当警察时间短,应该不清楚。
总之,我为了救我妹妹,把脸上的胎记剜了,替她受死。结果那人看我是男的,给我打了一顿……”
“砰!”
宋腾飞猛的一拍桌子,打断了刀疤男剩下的半截话。
只看见,他火急火燎的夺门而出,甚至顾不上审讯室的刀疤男。
他一路奔走,来到了档案室。
刀疤男所说的他并不清楚,但是按照他所说的“农场”。
他大概清楚是哪起案子。
宋腾飞找到了一卷尘封了二十年的凶案。
“肉兔农场。”
念出这几个字。
宋腾飞咽了口口水。
一听就是个极品凶案。
跟女友一起翻看卷宗那晚,他只看了最近十年的。
因为雨花市犯罪太多,他根本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全部查清。
因此他只记得一个名字。
“肉兔农场”
看完整个卷宗,宋腾飞喉头滚动,胃里翻涌,他艰难压下恶心感。
必须承认。
他在游戏里浸**多年,也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凶案。
肉兔农场。
主人是一个普通农场主。
此人成长过程里,没有半点不顺,继承农场后,他专注做肉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