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将我的头举起来,转个圈儿。”
她一瘸一拐的起身,捡起人头一一照做。
“三点钟方向。”
安妮又给人头调转个方向。
“安妮小姐,我没有手了,麻烦帮我打个响指。”
说话如此斯文?这可不是苏靳,安妮就是幻想也得有个限度吧?
不过画面当中,安妮眉头紧皱,她似乎提前得知了“苏靳”想要做什么。
所以下意识不想照做,可当指节虚虚的靠拢在一起。
一个“响指”打完,三点钟方向的厂房瞬间炸开,火光冲天。
耳边轰隆作响,引得安妮阵阵耳鸣。
耀眼的光亮给擦黑的夜镀上红光,映射出安妮防护服下错愕的脸。
还是发生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
镜头外,苏靳认为安妮的想象力还是非常充裕的。
她结合了对于苏靳的刻板印象以及她见过苏靳使用的某些手段。
这一切都在安妮的幻想里重现出来,共同构建了一个独属于安妮的噩梦。
是的,噩梦。
苏靳这些日子捣毁了两家大型基地,安妮肯定乐不可支。
可当苏靳提出要将尖刀对准感染区,安妮便适中心神不宁,她的心不在焉苏靳看在眼中。
在梦里这就直接表现为安妮最惧怕的事。
苏靳轻轻勾唇。
他明白了,如何拿捏安妮。
画面中。
越来越多身上燃着大火的感染者跑出来,他们哀嚎着,漫无目的的乱蹿,最终只能在熊熊烈火中耗尽最后一丝生机,化成飞灰。
大火仍旧烧着,厂房一座接着一座,火势蔓延的极快。
安妮这才发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明黄中透着血红,像是个灵动的芭蕾舞者,在黑夜中狂狷漫步。
“十一点钟方向。”
新的命令下达,安妮潜意识中仍旧害怕面对结果。
可她已经习惯了服从“苏靳”的命令。
她也没有丝毫深究,这一切的种种有什么不对?
似乎所有她惧怕之事都在缓慢发生,这些都是既定会发生的事情一般。
再或者说,苏靳之前给她的印象太深刻,她本能就害怕苏靳。
苏靳给她种下的锚点,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画面中,
安妮手忙脚乱的扭转“苏靳”的头颅。已经不需要“苏靳”指挥,安妮自动打起响指。
分明她不想面对结果,她不希望这些事发生,可因为指挥的人是苏靳,所以她必须去做。
手势刚刚落下,对应的厂房火柱冲天而上。这一次安妮适应的很好,至少耳鸣的时间变短了。
十一点的厂房离的近,有不少怪物残骸崩到两人脚边。还有不少感染者四处逃窜跑到他们身旁。
安妮只能抱着“苏靳“人头,四处躲藏,生怕殃及了池鱼。
期间有个“火人”擦身而过,安妮甚至幻听,仿佛听到了一声幼童的尖笑。
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夹杂在一堆嘶吼声中不甚明显,甚至是一不注意就会忽略的程度,但是安妮就是听清了。
是火焰在笑吗?
傻了吧?
安妮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