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将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反击。
是他作为偃师最后一场绚丽的花火。
他似有所感,因此毫不保留。
登时,此方世界的天,暗了。
一张饕餮巨口撕破虚空,从天而降。
它仅露出一张嘴,就已经遮挡了所有光亮。
瑶琴看都不看,她只轻哼着。
“装神弄鬼。”
刹那间,地上的青铜台爆发出绚烂的亮光。
她指间波动,激进的乐曲化作流光呼啸而上。
那亦梦亦幻的流光蕴含着巨大威能,叫人只看一眼,就被多余的能量灼伤。
不敢再冒犯。
只是,那攻击对于饕餮巨兽来讲,怎么都有些不够看。
可苏靳周围那几人却纷纷都心急,毕竟有几人出现至今,还未展露过锋芒。
他们登时升腾直半空,想抢在那流光之前率先动手。
底下苏靳瞧着,只轻勾唇角,他打了个响指,其余人登时消散,飞回纸牌内。
他为何对瑶琴如此自信?
就见刹那间,那流光化作利刃割在巨兽身上。
一击毕,流光又瞬间和谐有序的排列,在半空中组成一个法阵。
见此物,就连底下的偃师都瞪大了双眼,他颤抖着嘴唇,只眼睁睁看着头顶的法阵忽然发出耀眼的白芒,接着是一阵巨响,那只露出一张嘴的巨兽还不等完全降临于事,就片片爆裂开来,炸成无数碎屑。
音爆在几秒钟后菜传到人的耳朵,爆炸的余波撕碎了山峭。
这整个后山构成的崖底悬谷都地动山摇,巨石板块碎裂,激起无数尘土。
白光散去,周围即将塌陷,将他们彻底压倒在群山之下。
然而苏靳一行人却丝毫不惧。
只剩下黑暗中,那巫祝偃师艰难抵御着。
他回头望向中间,心底寒凉一片。
“这人到底是谁?”
他引以为傲的反击,甚至只是别人争相抢夺的一盘菜。
根本不足为惧就算了,他只是旁人眼中的一个乐子。
还有那么多人没出手,他就已经黔驴技穷。
偃师面具之下的五官一片狰狞,他手下不甘的发动最后的阵法。
“拿我当消遣?那就都别活!”
他话音落下,这整座山崖震颤的更加厉害,他似乎下了狠心,要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垂死挣扎更如秋后的蚂蚱,愚蠢的让人发笑。
只见那几人,无一人表露出惊慌失措,老头甚至召回了所有旱魃,看戏般,还有心情同自己闺女谈笑。
就见下一秒,白衣少年持剑飞出,他周身澎湃的战意化作凛冽剑光。
这一次,那巫祝偃师甚至没看清少年是如何出手的。
就见周围尘土飞扬,偃师抬头,茫然的看着灰尘之外明亮的天光。
整座山都被击碎,连灰尘都未曾留下。
原来从刚刚开始,这人还保有实力吗?
偃师彻底失了心力,怅然若失的跌坐在地上。
今日相见,犹如云龙井蛙。
那名持剑的少年鼓动的衣摆意气风发,他银色暗纹的衣袍连个边角都不曾破损,他落到苏靳身边。
“先生,明明我一人就可以的。”
少年面无表情,但熟识他的人就能看出,他眼底尽是哀怨。
苏靳看也不看,直接抬手,弹了他脑门。
“懂不懂什么叫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