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
「杀了我,杀了我」
海东青眨着漆红的眼,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飞鸟在另一头看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事实上,他的情感模块中并不存在“怜悯”、“同情”。
他看着,像是在旁观一场猎奇残暴的直播。飞鸟甚至能理智从多个角度来批判,这画面构图的“怪诞美学”还不够。
那么问题来了,掌握这一信息之后,飞鸟的思维陷入短暂的凝滞。
他的很多信息并未跟尊主同步,就飞鸟的视角来看。
这里的村民饱受疫病困扰,却又不想解决疫病。
这一点因何,飞鸟无从得知。
直到今日,他本来是想着追查女人到最后都会无故失踪的原因。
结果被带到蛇窝里。
这一切飞鸟也曾有猜测,只是他没想过这些人当真贯彻始终的,就是他们的表里不一。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赎罪,为蛇王娶妻,献上自己的忠诚。
在飞鸟的设想中,嫁给女人最后都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才是合乎那些心怀愧疚、敬畏神灵的村民该有的逻辑行为。
可最终这结果,却是他没想过的,他们口口声声为蛇王娶妻,最后却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们到底是敬神?还是亵神?
飞鸟清楚这里压根就没有蛇王,显然村民也清楚。
但他们依旧摆出那副嘴脸,仿佛只要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便能理直气壮策划这一切。
他们坏的彻底,却不敢表露分毫。
这结合飞鸟查到的那一张药方,倒是可以理解……
这一条支线佐证了之前的证据,便没有搜查的必要了。可飞鸟看着那个女人,垂眼思考她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如果是尊主,他会如何处理?
飞鸟偏着头,认真思考如何能将线索利益最大化。
先生是站在理智与情感之上的。他或许会笑着,或许会露出悲悯的神情。
但他看待问题,肯定会选择让游戏走向最极端有趣的方向。
怎么才算有趣呢?
飞鸟淡薄的眸子想的出神。
良久,他恍然大悟。
是了,就应该这样做。
他挥手,数只麻雀飞出,直奔那洞穴之中,接着飞鸟毫不犹豫操纵麻雀自爆。
“砰!砰!砰!”
远处的蛇窟忽然爆炸,霎时间,整座山崖天崩地裂。
他还是善良的。
他选择送送那位女士一个好结局。
飞鸟笑着,他一定像尊主一样善良。
不过若但看飞鸟这张脸,若仔细观察,他的嘴角每次勾起的弧度都是惊人的一致。
就像一个试图融入人类社会的机器。
他一定继承了先生最优良的传统。
飞鸟想。
所以,我做的对吗?
飞鸟的目光瞥向远方。
而对于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村子,却是眼见这一切彻底懵了。
大地在颤抖,山石飞溅,天崩地裂。
蛇庄也跟着地震,房屋震出层层裂缝,屋里人都跑出去,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砸死。
恐慌正在蔓延。
对于变故,所有生物的第一反应都是愣神。
在看见倾塌的断崖,村民在反应过来之后,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家要是没了,他们还能去哪?
苏靳只跟在道士后头,两人站在晃动的屋顶上查探情况。
看见那崩坍的山崖,苏靳努力控制想要翘起的嘴角。
飞鸟啊飞鸟。
玩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