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段心思,除了他,村子里还有谁拥有,苏靳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只看见,底下医生步伐稳健,他手里托着两条蛇到墓前。
那两条蛇体格不小,医生单手拖动越过乱石,大气都不喘。
他蹲下,看着墓碑沉默良久。隔得老远,苏靳清晰的听见邵医生说。
“爹,别怨儿,儿子实在没办法了。”
说完,他开始动手挖坟。
将坟包掏开个洞,他先将两条蛇扔进去,随即自己也爬了进去。
那一个小小的洞居然如此能装。钻进洞中,才发现底下居然别有洞天。
他转身填土的档口,没注意一只黑皮老鼠也跟了进来。
底下的空间很大,这是一条曲折向下的路。
那两条蛇已经死亡,医生带着它们,爬行的十分艰难。
大概往下三十米左右,空间徒然变得开朗。
这里是一个大约两平方的空间。
医生在这里短作停留。
在他面前,是两条路。
一条直直向下,一条是蜿蜒曲折。
他犹豫半天,最终将蛇短暂存放在这,自己先钻进了右边垂直向下的路。
医生没有开灯,在这陡峭的通道内,他轻车熟路,显然来探索了不止一次。
终于走到尽头。
医生半弓着身子,自洞内钻入更深处,这里更是别有洞天,是更大的地洞巢穴,就像蜂巢蚁穴一样,大的出奇。
是蛇洞?蟒蛇洞?
就见医生穿行在角落四周观察,在黑暗中他眼神明亮。
“都在吗?我回来了。”
不知是在跟谁说话。
只看见他声音响起,洞穴深处也传出细细嗦嗦的声音。
少顷,几个人影出现。
她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女人。
蛇庄里的女人。
为首的妇人头顶包着布,面容憔悴。
看见医生回来,她眼角溢出几滴清泪。
“我儿,你受苦了。”
医生站在那,脚像被定住了,一言不发。
他拳头微微颤抖。
“妈,我想……,放弃爸了。”
妇人闻言,愣在原地。
她似乎是想扯出抹笑,却失败了。
良久,她默默点头。
“我儿,那咱们走吧,娘也过腻了这种老鼠一样的日子!”
身后那些女人有老有少,却没一人出声拒绝。
她们低着头,不久,呜咽声传来,众人压抑着情绪。
医生看着,喉咙滚动,也说不出一句话。
交代完目的他转身,顺着洞口再次爬回去。
回到岔路前,他将那两条蛇抓上,又转身进了左边的通道。
这条路通向哪边暂且不知,只清楚随着医生的视角。
这条甬道曲折蜿蜒,且邵医生爬了半天也看见不到头
苏靳估摸着他已经出了蛇庄的领地。
按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在地面上以墓碑为中轴延伸出去。
也得有一百米远。
后头黑皮老鼠不远不近的跟着,它一边跟,一边用老鼠眼四处打量。
黑皮老鼠鼻尖翁动,嗅了半晌,它传递回消息,苏靳便知晓了这条通道就是邵医生人为引地下水的途径。
他们修建的螺旋下沉式地洞,应当是选在直接在地下水段最大的地方截流,他们打通的位置很高,显然他们经过精密计算,只有在汛期或者雨季,地下水上涨之际才会引来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