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声声的谢,安枕颜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心中对这些谢意并不接受。她如今蒙皇上恩赐,这些人便赶上来阿谀奉承,谁又知道她们都谢里有几分真心可信呢?
掌事嬷嬷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觉得安枕颜行事谨慎周全,这个丫头真的很不简单。可是安枕颜今日这一举动,虽说蒙得皇上隆恩,又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希望这丫头自己能拿捏得好才是。
第二日,安枕颜告知了掌事嬷嬷,以后换他人去给秦妃送衣裳。掌事嬷嬷起初略有差异,安枕颜给秦妃送衣裳的差事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被秦妃娘娘要求换人?不过想想掌事嬷嬷终究没有追问,宫中的事情鱼龙混杂,少知道一点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
得了掌事嬷嬷的允准,安枕颜照常去往房云居去给温凝儿梳妆。其实安枕颜知道,她今日去往房云居必然会遭到温凝儿的责怪,毕竟是她昨日破坏了她要害姐姐的计谋。不过就算是这样,安枕颜还是要去房云居替温凝儿梳妆,无论温凝儿说出怎样的冷言冷语,她都必须留在温凝儿身边。她现在在宫中身份还很低微,若失了温凝儿这座靠山,她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要说报仇,所以她一定要忍辱负重。
来到房云居,安枕颜走进内室,看到温凝儿正冷着脸色坐在梳妆台钱梳头发。安枕颜想了想,还是走上去,跪地向温凝儿行礼:“奴婢安枕颜,见过温婕妤。”
透过铜镜,温凝儿能清楚的看到安枕颜躬身跪地的模样。看着安枕颜恭顺的样子,温凝儿怒火中烧。就是这个死丫头在昨日破坏了她的大计,害她被宁妃狠狠的训斥:“不过是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敢给本宫递眼色叫本宫放心?!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肖想妃位?你也配!温凝儿,本宫警告你,若下一次还是不能料理了秦妃,你就永远都不要肖想妃位!”
温凝儿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这都得怪安枕颜,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相助秦妃?都是安枕颜的错!
温凝儿透过铜镜看着安枕颜,皮笑肉不笑道:“你来了?听说你昨日得了皇上不少的赏赐,风头可不小啊!”
安枕颜怎么会听不出温凝儿的阴阳怪气,可她不能反驳,只能恭敬道:“婕妤抬举奴婢了,奴婢哪里敢出什么风头?就是有什么风头也全仰赖婕妤恩赏,万不敢造次的!”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温凝儿突然勃然大怒,回头就将手中上好梨花木的梳子砸了过去,正好砸在安枕颜的额头上。
“嘶……”安枕颜痛得轻吸了一口气,可也只能忍着。安枕颜距离温凝儿不远,那梳子砸在额头上生生的疼,她甚至感觉到有**留了出来,大概是流血了。
“本宫本来可以唾手而得的妃位,就因为你这蹄子而生生的断送了,你还敢说不敢造次?安枕颜,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温凝儿并没有因为安枕颜受伤而有丝毫同情,反而骂得更凶。
安枕颜忍着疼痛,咬牙回答道:“是奴婢鲁莽,不知婕妤大计。可奴婢昨日只是想着若奴婢能帮上秦妃,也能让婕妤在皇上面前长脸,并没有想到其他,这才坏了婕妤的大事。请婕妤绕过奴婢,奴婢下次再不会如此鲁莽。”
安枕颜的说辞倒是稍稍安抚了温凝儿一些,其实温凝儿并不想把安枕颜怎样,她还要安枕颜为自己梳妆打扮蒙惑圣心,她舍不得把安枕颜打发出去。
于是,温凝儿怒气褪减,说道:“起来吧,过来给本宫梳妆。本宫瞧你额头都破了,梳妆之后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是。”安枕颜用袖子擦掉了额上的血迹,立马起身给温凝儿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