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输给那个家伙？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还赢不了？我已经得到了上天的支持，我已经得到了地武士道的认可，为什么我还是会输？我怎么能够输给这样的人？不公平，不应该是这样的！”

柳生太郎很是悲愤，不断吼叫着，直到喉咙沙哑，直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直到连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来了。

柳生燕一直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并没有出声，知直到柳生太郎没有了声音，直到柳生太郎眼睛里面的泪水都流干了，才慢慢扶起弟弟，向着车子走去。

等将弟弟放在了车子后座之后，柳生燕才细细打量起了自己的弟弟，然后泪水忍不住就掉了下来。从没有见过弟弟这个样子，这么狼狈，这么颓废，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英气十的柳生太郎了。

深深吸了口气，柳生燕对着柳生太郎说道：“太郎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世界这么大，强者更是无数，即便是父亲也不可能做到天下无敌的。你输给楚阳，并不冤枉。楚阳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但是你这个样子下去，真的可能一辈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的。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柳生太郎一双眼睛猛然瞪了起来，死死盯住了自己的姐姐，明显很想要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

柳生燕凄惨一笑，说道：“你准备不可以不说是认真了。但是那个家伙却没有丝毫准备。是他对这场战斗不认真吗？不是的。只是因为他的心态很好，他很自信，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够赢下这场比赛。

你看看父亲，每一次有对手来挑战他的时候，或者他要去挑战对手的时候，他都是很认真的。但是……但是你见过父亲有你这么谨慎，有你这么紧张吗？没有。所以，你在心态上就已经输掉了一半。

然后……然后你不如楚阳有心计。他为了赢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说的话你以为真是真心的吗？肯定不是，他只是在惹你发怒而已。为什么要惹你发怒？就是因为他也有一点害怕你了。但是你没有意识到这一掂，所以，你就给他控制了情绪，否则的话，你最后一击只要有点变化，就肯定能赢。

归根到底，你还是不如楚阳……无耻。”

其实柳生燕还有一点没有说明白，那就是两人确实有着不可忽视的差距。不过，柳生燕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这样说的，她想要做的事情是让自己的弟弟振作起来，所以当然只是挑着好的话来说。一个意志消沉的武士，永远不可能称为一名真正的及格的武士。

果不其然，听着柳生燕说出这一段话，本来一双眼睛已经完全暗淡下去的柳生太郎，眼睛不由亮了起来，恢复了一点神采。

柳生燕有点高兴，却又高兴不起来，因为等这件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之后，柳生太郎就会知道自己和楚阳的真正差距，到时候柳生太郎又会如何自处啊？

实话说，和柳生太郎这一战，让楚阳真的是受益良多。能够相近于道，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柳生太郎最后那一击已经接近于道了。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难以言说，却让楚阳有了一种好像是碰触到了某种边界，几乎要跨出这个边界的感觉。就好像是解答数学题的时候，你在不断推演着突然发现了一种可能性，虽然你还不知道这种可能性最终验算出来的结果是否正确，却会因为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感觉而很兴奋。

楚阳回到了家里面，甚至连澡都没有洗，便坐在了地上，开始了感悟。这一次感悟，便是一个晚上过去。

第二天清晨来临的时候，楚阳不由大大呼出了一口浊气，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起来，对周围的感知更加清晰和强烈了，仿佛都能够听到植物呼吸的脉搏声，感知到那种属于生命的原始律动了。

又在这时，楚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惠仪。

“楚阳，赶快回来学校，我们要去机场接机了，岛国的访问团将会在三个小时之后抵达江城市国际机场。”李惠仪开门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楚阳挂掉了电话，算了算发现三个小时不算很多，便立即洗了一个澡，换一套衣服，匆匆出门往学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