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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七
一件看似不相干的勋贵家务事,被捅到了御前,武清侯的后人庶长子李国臣,一纸诉状告到了崇祯这里,状告他的亲弟弟、现任武清侯李国瑞。
李国臣在状词中声泪俱下,声称其父去世时留下了高达四十万两白银的遗产,按照规矩,他作为长子应分得一半,即二十万两。但弟弟李国瑞继承爵位和家业后,却独吞了所有财产,一分钱也不给他。如今他生活困顿,听闻朝廷军饷短缺,愿将这“本属于”他的二十万两,全部捐献给朝廷,以充军资!
崇祯看着这份状纸笑了笑,穿越到了现在,他岂能不知这些勋贵子弟的德性?李国臣此举,无非是拿不到钱,便想借朝廷这把刀,去割弟弟的肉,自己既得了名声,说不定还能捞回些实惠。
“想借朕的手内斗?”
崇祯几乎没怎么思考决定帮李国臣了,这帮子勋贵要是都和和气气的,指不定他们在暗地里干什么呢,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这样就没心思来对付自己了,李国臣想借崇祯这座山,崇祯又何尝不想借李国臣这把刀呢?
他当即下旨裁定:武清侯李国瑞,需拿出二十万两白银给予其兄李国臣,以全兄弟之分。
旨意马上传到了武清侯府,李国瑞顿时炸了锅,他没想到兄长如此狠毒,更恼火皇帝竟然真的插手他们的家事,还要他拿出二十万两给那个庶出的孽障!
“没钱!一分都没有!”李国瑞在府里跳脚大骂,“老子哪里来的四十万两家产?都是李国臣那厮诬告!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装穷。
他让府中姬妾穿上粗布衣裳,拆掉府中一些显眼的金银装饰,甚至派人去当铺典当些不太值钱的物件,弄得人尽皆知。
他还亲自跑到宫里,在崇祯面前哭诉,说侯府早已入不敷出,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早已空空如也,别说二十万两,就是两万两也拿不出来,说到动情处,更是涕泪交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崇祯则看着他声情并茂的表演,心中冷笑,他深知这些勋贵,在国难之时一毛不拔,只顾着兼并土地、囤积财富,如今让他们吐出一点,竟比登天还难。
“李爱卿,”崇祯打断了他的哭诉,语气听不出喜怒,“朕的旨意已下,有没有钱你自己清楚,这些钱又不是给朝廷,还是你们李家自己人拿的,你现在这样,往大了说就是藐视王法,往小了说就是虐待兄长……”
李国瑞听了,头还是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崇祯见此也只能无奈道:“连你兄长都说你富足远甚了,你现在是自己体面地拿出来,还是让朕派人去帮你‘清点’一下家当,你自己斟酌。”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让李国瑞打了个寒颤,但他依旧存着侥幸心理,坚信法不责众,皇帝不敢真的对勋贵抄家,他继续抵赖,只是回去后,装穷的戏码演得更加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