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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言岂会让他如愿。
两仪剑气在秦言周身盘旋飞舞,水蓝色的剑光与火黑色的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他手指连弹,数十道剑气同时激射而出,如同流星雨一般朝搬山圣人倾泻而去。
那些剑气角度刁钻至极,有的正面直刺,有的绕到侧面封堵,有的甚至贴着地面从下方窜出,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搬山圣人感受到身后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不想再打了,不是打不过,而是继续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的两种法则配合得太默契了,短时间内他根本拿不下对方,而他的体力和法则之力却在持续消耗。
等消耗到一定程度,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但对方不让他走。
那就别怪他以命相搏了。
搬山圣人怒吼一声,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壮。他的身躯在瞬间再次膨胀了一圈,虽然远不及万丈之巨,但也有数十丈高下。
他双肩一沉,背部的肌肉如同活物一般剧烈蠕动,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座巍峨的山岳虚影。
那山岳通体由纯粹的力量法则凝聚而成,高达百丈,山体之上法则纹路密布,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厚重威压。
神山靠。
这是搬山圣人压箱底的保命绝学,将全部的力量法则凝聚于后背,以身化山,以背为峰,
一靠之下,如同万丈神山迎面撞来。
这一招他轻易不会动用,因为消耗极大,但威力同样极为恐怖。
当初他能够从古殿的重重禁制中活着出来,靠的就是这一招神山靠,硬生生撞碎了数道禁制的封锁。
他的后背猛然向后一靠。
那座百丈山岳虚影随着他的动作同时撞出。两仪剑气刺在那山岳虚影上,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水蓝色的剑气被撞得粉碎,化作漫天水雾散逸开来。
火黑色的剑气在山体上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却根本无法穿透那层厚重到极点的法则防御。
神山靠如同一头蛮不讲理的远古巨兽,以最纯粹、最暴力的方式,将所有挡在面前的剑气全部撞碎。
搬山圣人借着这一靠之势,速度再次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星,朝封锁区域之外疾驰而去。
他的声音从远处滚滚传来,满是愤怒与不甘。
“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一声咆哮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周围的残垣断壁簌簌而落。
秦言眉头一皱。
他确实没想到搬山圣人还藏着这样一招。那一靠的威力确实惊人,将全部的力量法则凝聚于一点爆发,
以点破面,即便是他的两仪剑气也无法在那一瞬间形成有效的拦截。
单凭他自己,想要在搬山圣人一心逃命的情况下将其留下,确实有些勉强了。
但单凭他自己不行,不代表他就真的留不住对方。
秦言的目光陡然一冷,对着虚空寒声喝道:“出手!给我拦住他!”
这一声冷喝,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志。
话音未落,搬山圣人前方的虚空猛然裂开。那裂口无声无息,如同一张薄纸被人从内部一刀划破。
紧接着,一道凌厉到极点的刀光从那虚空裂缝中斩落而下。
那刀光呈现出纯粹的金色,刀芒之中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法则,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连海洋本身都在为这一刀让路。
这一刀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搬山圣人的去路之上。不是斩向他本人,而是斩在他前方三尺之处。
刀光落地,在地面上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他面前。
搬山圣人若是不停步,就会一头撞进那道刀光之中。
搬山圣人瞳孔猛然收缩,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
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碎石四溅,堪堪在那道刀光斩出的沟壑前停了下来。
“是谁!”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满是惊怒。这座城池之中,除了古象圣人之外,还有谁敢拦他?
古象圣人已经被他打成重伤,绝不可能这么快恢复。那会是谁?
他的疑问在下一刻得到了解答。
虚空裂缝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刚硬,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金色的长刀。
刀身之上法则纹路流转不息,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刀意便浓烈一分,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刀,锋芒毕露。
神刀圣人。
搬山圣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当然认得神刀圣人。
怒金殿中以刀入圣的强者,一手绝世刀法凌厉无匹,在这片海域之中声名赫赫。
此人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甚至单论杀伐之力还要略胜一筹。
“你也要拦我?”
搬山圣人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他和怒金殿之间并无仇怨,神刀圣人为何要替那个小子出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虚空也同时破碎了。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赤红长袍在海水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个女子,面容精致却冷若冰霜,周身隐隐有三色火焰的气息流转。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宝扇,扇面之上三种颜色的火苗正在缓缓跳动——赤火炽烈、青火阴冷、紫火霸道。
她轻轻一挥宝扇,一片三色火海便席卷而出,赤火、青火、紫火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火焰天幕,将搬山圣人后方的退路也彻底封死。
赤练仙子。
搬山圣人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致。
天火神殿的赤练仙子,和怒金殿的神刀圣人,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
而且从他们的站位来看,分明是在配合秦言那小子。
天火神殿和怒金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甚至还有些明争暗斗,怎么可能会联手?更何况是联手帮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然而他来不及多想了。
因为秦言也动了。
在神刀圣人和赤练仙子封死搬山圣人退路的同时,秦言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正面疾掠而来。
左手海龙神拳,水蓝色的海龙仰天咆哮,张牙舞爪地扑向搬山圣人。
右手黑日火劲,黑色的太阳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如同一颗陨星般砸落。
水火两种法则齐出,两仪剑气更是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化作漫天剑光倾泻而下。
三大圣人,围攻搬山圣人一个。
赤练仙子的三色火海从后方涌来,
赤火焚烧他的护体法则,青火侵蚀他的神魂,紫火带着雷霆般的毁灭之力轰击他的后背。
神刀圣人的金色刀光从侧面斩落,每一刀都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法则,刀光过处虚空都在震颤。
秦言的水火两仪则从正面碾压而来,海龙与黑日交相辉映,两仪剑气如暴雨般倾泻。
三股圣人级别的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轰至。
搬山圣人疯狂了。
他将力量法则催动到极致,土黄色的法则之光完全爆发,在周身凝聚成一座山岳虚影,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
但挡得住一个,挡不住两个。挡得住两个,挡不住三个。
三色火海烧穿了他的后背防御,金色刀光在他肩头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秦言的海龙与黑日则同时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搬山圣人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轰飞了出去。
他大口吐血,赤红色的圣人血液在空中洒落,将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圣体在三大圣人的联手一击之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如同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岩石般的皮肤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
太一神水淬炼过的至强体魄,在这一刻竟然被打得支离破碎。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瓦砾将他半埋在坑底,尘土飞扬。
搬山圣人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里带出一股血腥气。
他的目光透过尘土,看到了那三道正朝自己逼近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是三个圣人的对手。
一个秦言就已经能和他打得难分难解了,再加上神刀圣人和赤练仙子这两尊成名已久的圣人,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刚才那一击已经将他的圣体打碎了大半,若是再来一次,他就真的要陨落在这里了。
该死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三个人会联手?
他想不通。
天火神殿的圣人、怒鲸殿的圣人,还有一个得到了圣人王传承的独行修士,这三方势力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而且从刚才的配合来看,神刀圣人和赤练仙子分明是在服从秦言的命令。
那小子不过是一个圣人初期,凭什么命令两个成名已久的圣人?
他挣扎着从坑底爬起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他环顾四周,前有秦言,左有神刀圣人,右有赤练仙子,三道人影将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神刀圣人的刀意锁定了他,赤练仙子的三色火海在四周熊熊燃烧,秦言的水火两仪剑气更是悬在半空,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逃不掉了。
搬山圣人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的圣体已经破碎,力量法则也消耗了大半,这种情况下想要从三个圣人的包围中突围,无异于痴人说梦。
继续打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青铜古殿上。
古殿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两扇青铜门板上的人鱼族图腾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微光。
那两扇门之前在他的力量法则封锁之下,周围的区域都被他用山脉围了起来。但现在,随着他圣体破碎、法则之力溃散,那些封锁区域的山脉也失去了支撑,正在缓缓崩塌,碎石滚落如雨。
通往古殿大门的路径,竟然在混乱中被重新打开了。
搬山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座古殿,他进去过一次。里面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百倍重力只是最外围的考验,越往深处走,禁制越密集,杀机越凌厉。
上一次他能够活着出来,靠的是运气。那种九死一生的经历,他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但不进去,他现在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