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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在奏本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田弘遇这段时日,竟然在京城里沾染上了极为严重的赌瘾。
不仅是赌,而且是赌红了眼。
这老家伙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竟然越陷越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为了翻本,他不仅将名下的几处良田和几间最赚钱的旺铺全都押了进去。
到了最后,输得倾家荡产、急火攻心的田弘遇,竟然干出了一件大逆不道蠢事。
他居然把之前朱敛随手赏赐给他的一柄御用折扇,也当成赌资拍在了赌桌上。
那是御赐之物。
代表着天子的威仪和皇室的脸面。
按照大明律例,私自典当或损毁御赐之物,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那柄折扇最终被别人赢走,落入了外人之手。
田弘遇这下彻底慌了神,酒醒之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深知此事一旦东窗事发,别说他这个国丈的头衔保不住,就是田氏一族的九族连坐都有可能。
因为害怕皇帝降罪,他不敢走漏半点风声,只能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筹钱,想要把那柄御赐折扇给赎回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急如星火地数次派人进宫,甚至用性命相逼,逼着田妃借钱给他填窟窿。
朱敛深深地吸了一口初秋清晨带着几分湿润的空气。
他试图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但这股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荒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敛一把将那本密奏狠狠地砸在了曹化淳面前的青石板上。
奏本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恰好摊开在记录着田弘遇罪状的那一页。
“他田弘遇平时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仗着女儿在宫里受宠,大肆敛财,朕念在他是田妃生父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他竟然敢拿朕赏赐的御用之物去赌坊里押宝。”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朕的尚方宝剑还要硬。”
曹化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
额头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爷息怒,皇爷保重龙体啊。”
王承恩也赶忙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地跟着劝慰。
朱敛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在最初的暴怒过后,他那颗属于现代人的理智大脑,开始迅速运转起来。
不对劲。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一股子诡异的不对劲。
田弘遇这个人,朱敛在穿越过来之后,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老家伙贪财好色、爱慕虚荣不假,但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能在京城的勋戚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田弘遇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他敛财,都是借着特权去占一些政策的便宜,或者是收取一些商人的孝敬。
他平时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皇室岳父的体面。
这样一个精明透顶、老谋深算的权贵,怎么会突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街头混混一样,深陷赌场无法自拔。
甚至还能失去理智到把御赐之物拿出去抵押。
这根本不符合田弘遇的行为逻辑。
若是任由这件事白白败露,让外人知道了国丈把御赐之物输在了赌桌上,这大明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