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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长老的事，岑某的事，谢如松那句话——里面自己起的风。

这些事，慢慢都会有结果的。

第二天一早，苏宸让江栀约了老会长。

老会长陈崇礼，七十二岁，退了六年，现在住在协会后山脚下的一处独院里，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晒太阳，看看书，偶尔下棋，过得很从容。

他见到苏宸，把门打开让进来，把茶壶提起来，“来得挺早。”

“有件事请您看看。”

苏宸把材料放到桌上，老会长往上扫了一眼，不动，先把茶倒好推过来，“你先喝着。”

然后才把材料拿起来，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中间没有说话，看完，把材料放回去。

“厉老的字迹。”

“嗯。”

老会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你找我来，不是要我去说他的吧？”

“不是，”苏宸说，“我想请您看一下，按照协会章程第二十七条，这七条补件要求加上后续新增的两条，是否构成无理阻滞的标准。”

老会长停了一下，把茶杯放下，把材料重新拿起来，这次翻的是厉长老的回执那几张。

翻完，抬起头看苏宸，“你知道这条规定是什么时候写进去的？”

“民国年间，老协会的时候，”苏宸说，“后来重建协会，照搬进来了，一直没有废除。”

老会长慢慢点头，眼角的皱纹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年写这条，是因为资历最老的那位长老，喜欢用补件卡年轻人。”

他把材料推回来，“现在也一样。”

苏宸，“所以我要请您出面走一次仲裁流程，这条规定，您是见证者。”

老会长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把我那件衣服拿来，深蓝色那件，在卧室衣柜里。”

仲裁申请是当天上午提交的。

不走厉长老那条线，直接提到协会元老院。

元老院三位元老，陈崇礼是其中一位，另外两位是林老和方老，三人坐在一起，把材料重新过了一遍。

林老把厉长老的回执放下，“格式问题我没有看出来。”

方老，“我也没有。”

仲裁结论当天下午出来，申请通过，鬼眼谷地气监测项目正式立项。

厉长老的办公室那边，全程没有任何回应。

立项批下来的当天晚上，王副会长来敲门，手里拿了一壶酒，“庆祝一下？”

苏宸，“喝一杯。”

两人把酒倒上，王副会长先喝了，放下杯，“岑开明那边最近安静了不少，这事应该给他提了个醒。”

“安静不一定是消停了，”苏宸喝了一口，“也可能是在等。”

王副会长，“等什么？”

“等项目出问题。”苏宸把杯放下，“鬼眼谷那边如果出了岔子，他有话说。”

王副会长皱起眉，“那边能出什么岔子？”

“我不知道，”苏宸说，“但有人想它出岔子。”

勘查组第一批进入鬼眼谷是在立项后三天。

苏宸亲自带队，一共六个人，带了全套的地气监测仪器和两套灵阵感知装置，从南入口进去，先做一次全范围的基础勘查。

谷内的地气比上次强了，不是稳定的那种强，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流向有一些混乱。

勘查组里有个叫宋棠的，二十七岁，是协会灵纹部的，读书读得多，勘查的时候话少，但记录做得细，没有苏宸吩咐，就已经把异常点全标注到地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