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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积存的东西，装在七个大小不一的灵器容器里，叠放在架子上，容器的外壁能感觉到热度，是被长期充盈的地气和灵力泡出来的温度。

宋棠走过去，把最大的一个容器拿起来，表情有点复杂，“...这里头，至少有五年的积量。”

苏宸，“搬出去，不要动封印，直接带回协会，专项处置。”

宋棠，“是。”

苏宸站在地下室中间，把墙壁上的阵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做了记录，然后让人拍了全套照。

然后他蹲下来，把指尖压到地面上，灵识沿着地下延伸，顺着那条导气支线往回走，一直走到鬼眼谷的方向，找到支线的起始节点，把灵识打进去。

这个节点是用特殊的灵石构建的，很精巧，不是一般人的手笔。

苏宸把节点外层的结构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开始拆解，不用蛮力，一条一条地把结构剥开，像是拆一道锁。

前后花了大约二十分钟。

节点断开的瞬间，地下有轻微的震颤，宋棠把手按在地面上，几秒后，“支线断了，地气停止输送了。”

苏宸站起来，“走。”

霍如成那边，清源观的方向，当天上午就封了路。

徐戈没有跑。

他在清源观的主殿里，把椅子搬到殿门口，坐在那里，看着外面来的人。

他大约五十岁，头发和胡须都有些乱，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宽袍，整个人像是一件被放置了很久的旧物，脸上的皮肤有一种不健康的蜡黄，但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正常的，是一种被某种东西充盈着的亮。

苏宸在他面前停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徐戈，“苏宸，”他开口，声音有些沙，“我听说过你。”

“嗯，”苏宸，“走吧。”

徐戈没有动，“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寿元，”苏宸，“方向不对的事，做多少年都是错的。”

徐戈，“我只剩三年了，”他说，“用那些东西，能多活十年。”

“从别人身上摘的十年，”苏宸，“你自己能算清楚值不值。”

徐戈，“...”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把手放在膝上，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好，走吧。”

清源观里的那些人，班底并不大，加上外门一共十四个，修为参差不齐，徐戈一旦配合，剩下的人陆续都交代了，没有人抵抗。

从整件事后期处理到收尾，花了大约一个月。

沉香里的地气，在导气支线断开之后，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流动，一个月后，宋棠去做了复测，读数干净，没有问题。

鬼眼谷那边，苏宸带人把那枚灵石节点完全清除，做了地气复原处置，又过了半个月，地气的流向完全恢复了天然状态。

协会的处置报告，是苏宸和宋棠一起写的，厚厚一份，该说的都在里面。

报告提交到元老院，没有走厉长老那条线。

老会长把报告看完，把茶喝了一口，“写得清楚。”

苏宸，“谢谢。”

“厉老那边，你打算怎么处？”

苏宸，“他的程序问题，有记录，走正式渠道，让内务组去核查，我不直接出手。”

老会长，“...这比直接开了他难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