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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是我，克劳斯。”

舒尔茨的声音沙哑。

“你现在打开arxiv，搜索肖宿，快。”

德利涅沉默了两秒。

他太了解舒尔茨了。

这个德国人不可能在凌晨三点打电话来开玩笑。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电脑启动的声音，键盘敲击的声音。

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舒尔茨一直没挂电话，他能听到德利涅那边传来的鼠标滚动声，偶尔还有翻页的声音。

许久之后，终于传来了德利涅的声音。

“我的天。”

这位证明了韦伊猜想的数学巨匠，此刻只说出了三个字。

舒尔茨苦笑。

“我刚才的反应，和你一模一样。”

德利涅深吸一口气。

“分层筛法……鞍点圆法……他用筛法处理低频信息，用圆法处理高频信息，然后用傅里叶-米库辛变换把两者对接起来……这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

舒尔茨叹了口气。

“因为这需要同时精通筛法和圆法，还要对傅里叶分析有足够深的理解。在这个世界上，同时具备这三种能力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德利涅沉默了一会儿。

“这篇论文，我看不出任何问题。当然，还需要更仔细地验证，但初步判断……他是对的。他真的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两个站在数学世界最顶端的学者，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德利涅先开口。

“我要给哈里斯打个电话，他要是错过了这个消息，明天醒来会恨死我的。”

德利涅挂掉电话，立刻拨通了哈里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皮埃尔，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哈里斯的声音里满是起床气。

“打开arxiv，搜索肖宿，就现在。”

德利涅言简意赅。

哈里斯没说什么，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电脑启动的声音。

然后是“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三十分钟后，哈里斯的电话打回来了。

“新的传奇，我要给京大打电话，这篇论文一定要刊登在《数学年刊》上。。”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半点困意，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创刊号？什么创刊号？《数学纪元》？他们自已办的期刊？”

德利涅把刚从舒尔茨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哈里斯沉默了。

“所以，他们要用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作为一本新期刊的创刊号文章？”

“是的。”

哈里斯长叹一口气。

“好吧，我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那个期刊要是能放过这样的一篇论文，那它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事已至此，那我要去当审稿人，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审这篇稿子。”

德利涅笑了。

“我已经给他们发了邮件了，还有舒尔茨、陶哲轩、洛朗、克莱因，我估计，等京大的那些人明天打开邮箱，会发现申请审稿的邮件把收件箱都塞爆了。”

哈里斯哈哈大笑。

“那就塞爆吧，这种论文，一辈子能审到一次，都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