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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霍德的话,顾长安没有停笔,只是轻微地笑了一声。
“霍德。”
顾长安的声音平缓。
“你恐惧了?”
“我……”
霍德咬着牙。
“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怕您刚刚降下的光明,被那些异端的铁蹄无情地践踏。”
“信仰的基石,从来不是盲目的狂热。”
顾长安放下鹅毛笔,将羊皮纸推到一旁。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霍德。
“没有经过鲜血和烈火洗礼的信仰,就像沙滩上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他们必须经历一场看似绝望的战争,并且在绝望中获得不可思议的胜利。只有这样,光明之主的烙印,才会永远地刻在他们的骨髓里。”
顾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下方那些已经用破木车,粪桶和杂物在街道上堆起简陋街垒,但双腿却在不住发抖的平民信徒。
“在东方的兵法里,骑兵最大的克星,不是长枪方阵。”
顾长安语气中透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是地形,是泥泞,是火焰,以及……恐惧。”
顾长安转过头,看向霍德。
“神庙地窖里的那些火油和劣质烈酒,搬出来了吗?”
“搬出来了。”
霍德点头。
“但这有什么用?罗伯特的骑士穿的都是精钢打造的板甲和锁子甲,普通的火把扔上去根本烧不透!”
顾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扔给霍德。
“普通的火当然烧不透铁。但如果,这火里加了点东西呢?”
霍德接过来,打开罐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类似于硫磺和某种刺鼻树脂混合的味道直冲脑门。
顾长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把这些东西,兑进那些火油和烈酒里。装进碎瓦罐中,用破布塞住罐口,点燃破布,砸向那些铁罐头。”
“记住,不要砸人。砸马腿,砸地面。”
顾长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再坚硬的铁甲,也怕高温。当黏稠的火焰附着在他们的盔甲上无法扑灭时,铁甲就会变成烤箱。而在狭窄的下城区街道上,受惊的战马会踩死他们一半的人。”
“去吧。告诉那些信徒。神明不允许他们后退。退一步者,死后堕入无间地狱。”
“战死者,即刻升入光明神国。今夜的火焰,是主赐予他们净化异端的圣炎。”
霍德握紧了那个陶罐,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狂热。
“如您所愿!我的先知!”
霍德单膝跪地,深深地吻了一下顾长安的鞋尖。
随后提着大剑,像一阵狂风般冲下了楼。
顾长安看着霍德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白羽扇。
“西方的骑士?不过是些仗着装备优势,毫无战术可言的铁憨憨罢了。”
中原大地的战争,早就进化到了步骑协同,火器压制的精细化阶段。
用东方冷兵器时代最成熟的巷战黏着战术,加上一点点原始的化学常识。
去降维打击一群只会排成一排进行“猪突猛进”的中世纪骑士。
这在顾长安看来,胜利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