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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伊德，原来你就这点本事？！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张承志笑容带着嘲讽与癫狂，手上已经开始发力往外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狭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刀的左臂从手肘位置被硬生生拧脱了臼，整条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去。

剧痛从肩膀窜到后脑，疼得他视野边缘都有些发白。

当然，疼归疼，林刀的动作却半点不慢。

他没有去管那条暂时废掉的左臂，右手从腰侧穿出，五指并拢。

“神经病。”

张承志的右手在拧断他手臂的瞬间，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那个动作上。

而林刀那只探出的右手借着对方后仰的身体越过脑袋，对准张承志后脑勺脑机接口的位置，狠狠切了上去。

——

首先，林刀不可能完全抛开赛伊德。

无论如何，这是赛伊德的身体。

其次，林刀是一个极其敏锐且胆子极大的人。

他很少正常出招，永远敢剑走偏锋——在他看来，存量博弈往往只会被对手耗死，唯有高风险的杠杆才能撬动破局的窗口。

他永远敢提出看上去险之又险的方案，在迷雾中找出一条彻底破局的路。

正如刚才，林刀注意到了对方后脑还在流血的脑机，即使他并不擅长战斗，也敢硬吃对方一拳，又以一条胳膊脱臼为代价，换取一个翻盘的机会。

——

“咔。”

张承志脑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什么精密元件被震松了。

他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卡了壳，拧着林刀左臂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眼睛里的凶光突然变得涣散。

就是现在。

林刀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

右手变掌为爪，五指扣住对方后脑的脑机接口边缘。

他能感觉到那个接口周围的肉芽组织正在蠕动，试图将接口重新包裹固定。

他猛地发力，往外一拽。

张承志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接口被硬生生拔出了一截，更多的金属部分露了出来，上面沾着血和组织液。

林刀能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机械结构的阻塞，也像是是那些肉芽在拼命往回拉。

张承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既像愤怒又像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恢复行动能力，扣着林刀左臂的手正在重新收紧。

林刀咬紧牙，正准备发力把整个接口彻底拔出来——

头顶的通风口突然喷出一股带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的气体。

气体在狭的牢房里迅速扩散，浓度高得离谱。

正在与张承志搏命的林刀猝不及防吸进了一大口，整个呼吸道都开始发麻。

麻醉气体，亦或者是别的什么神经抑制剂，总而言之是为了他们这种“特殊囚犯”准备的。

林刀再想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

意识开始像被人从脑子里往外抽一样快速模糊。

他的右手还抓着张承志的脑机接口，但手指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拔出一半的接口就这么卡在那里。

张承志吸入了气体，原本就卡壳的身体晃了两下，扣着林刀左臂的手终于松开，眼神彻底涣散。

两人最后同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