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悬崖风巢里。
苏娇娇远远就看到那三道身影从海天交界处飞回来,还在想他们今天的速度怎么这么慢时,她就发现了小女儿左翼上得血迹。
闹闹降落在巢穴边缘时,没有像平时那样挺着胸脯发出响亮的“叽”,只是低着头,左翼微微悬着,不敢着地。
苏娇娇冲了过去,她用喙尖轻轻抬起闹闹的左翼,仔细查看伤口,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骼和飞羽轴,是皮外伤。
这才松了口气。
她用喙尖将伤口上那些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绒毛慢慢梳理开。
闹闹趴在巢穴地面上,感受着母亲的动作,喙尖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安心。
苏娇娇清理完左翼上所有可见的伤口,又检查了一遍右翼,确认没有其他损伤之后,又将她全身的飞羽全部梳理整齐。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娇娇才终于停下来。
她用喙尖轻轻地蹭了蹭闹闹头顶那撮绒毛。
“克。”
那声鸣叫很轻,很短。
翻译过来就是:疼就告诉我。
闹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看母亲,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叽”。
翻译过来就是:妈妈,对不起。
苏娇娇又安抚地用喙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重楼站在巢穴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过来。
闹闹感觉到父亲的气息,整只鸟又缩了缩。
重楼停在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闹闹不敢对视,把脑袋往苏娇娇翅膀底下埋。
重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闹闹埋了一会儿,偷偷把脑袋从翅膀底下抽出来一点,掀起眼皮。
父亲还在看她。
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严厉。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闹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后悔的“叽叽”。
重楼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她。
在这种沉默的威压之下,闹闹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她把脑袋完全从翅膀底下抽出来,仰着头,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带着认错意味的“叽叽叽叽叽——”。
翻译过来就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重楼看着她,又沉默了几个呼吸。
然后,他低下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头顶那撮绒毛。
“克。”
记住这次的教训。
闹闹的翅膀在那个瞬间彻底软了下来,整只鸟趴在地上,把脑袋靠在父亲的爪边。
静静站在巢穴另一侧,看着这一切,从回到巢穴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看清妹妹的状态,又不会打扰母亲处理伤口。
他转过身走向岩石块,那里有苏娇娇捕获的,打算留着做晚餐的猎物。
静静从猎物里叼出闹闹喜欢的小鸟,走到她面前,把小鸟放在她爪边,然后用喙尖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克。”
闹闹抬起头,看着哥哥。
静静已经转过身,走回巢穴角落,趴下来,开始梳理自已的飞羽,他的姿态和平时一模一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闹闹低下头,看着爪边那只小鸟。
然后她叼起来,一点一点地吃了。
静静梳理羽毛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看妹妹。
看到她开始吃了,他梳理飞羽的动作才真正放松下来。
夜幕降临。
两个孩子睡着了,静静依然是端正的姿势,闹闹依然是四仰八叉。
但今夜,闹闹的身体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往哥哥的方向拱了拱,把脑袋靠在了静静的翅膀上。
静静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把翅膀微微张开一点,覆住了妹妹的身体。
苏娇娇和重楼依偎在巢穴另一侧。
她看着那两只睡着的孩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克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