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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以为傲的兵权没了,起兵的后勤储备又被林川收了,如今的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殿下!”
姚广孝见他失魂魄的样子,厉声呵斥:“事到如今,你还在畏惧?”
“你以为,你怕了,朝廷便会放你一条生路?”
朱棣抬起头,眼神涣散:“不然还能如何?兵权被收,粮路被断,孤如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糊涂!”姚广孝气得直跺脚,语气凌厉:“咱们在朝堂的细作刚刚传来消息,朝廷已经下旨,废代王朱桂为庶人,幽禁大同!下一个,或许就是你燕王朱棣!”
老和尚上前一步,盯着朱棣,语气愈发凌厉:“老衲早就让你起兵反了,可你偏偏一味妇人之仁,瞻前顾后,心存侥幸,才到今日这般被动的局面!”
“朝廷是一直在等削藩时机,你在等什么?等他们派人来缚你?等他们削去你的王爵,把你贬为庶人,幽禁一生?”
姚广孝这番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朱棣的心上。
尤其是得知代王朱桂被废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泼灭了他最后那层侥幸。
朱棣先前还总想着,自己毕竟是太祖亲子,有燕藩重镇在手,朝廷再怎么削,也总要留点体面。
如今看来,哪还有什么体面。
代王都能一旨废为庶人,那自己燕王,又凭什么例外?
这一刻,朱棣眼中的惶恐,慢慢退去,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和不甘取代。
老和尚得对,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起兵反抗,要么坐以待毙,沦为庶人!
起兵的决心,在朱棣心中渐渐定下。
姚广孝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这番话终于砸进去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日优柔寡断,心里总留着那点不切实际的盼头,非得把路一条条堵死,把人逼得后背贴墙,他才肯咬牙转身。
朱棣显然就是这一类。
姚广孝语气缓和了几分,道:“殿下既已有此念,便不必再被心中疑虑绊住。”
“老衲认识一位相士,名袁珙,此人精于相术,善断吉凶祸福,天下颇有名声,如今正在北平。”
“殿下若心中还有一丝未定,不如请他来府中,为殿下相一相面,若真有帝王之相,也好让殿下速速下定决心。”
朱棣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显然也听过袁珙的大名。
此人相面之术出神入化,从无差错,至少世人都这么。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人一旦心里发虚,就总想抓个什么东西,好给自己添上一分“天命所归”的底气。
白了,遇事不决,就想找点由头替自己拿主意。
有人求签,有人问卜,有人看星象,本质都一样,心里那杆秤差最后一点下去,便总想找只手来按一按。
朱棣如今,便是这般,先前被朝廷和林川两头逼得快喘不过气,整个人像浮在水里,脚踩不到底。
此时一听袁珙之名,竟真像溺水之人看见了一根浮木,哪怕这浮木未必多粗,可先抓住再。
当下,朱棣几乎没多犹豫,立刻点头:“好!快,请袁先生来府中,孤要亲自见他。”
姚广孝见他松口,脸上露出笑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老衲这就去请袁先生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