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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轰然应诺,转身掀开门帘快步走出。
棚外,寒风中炸开了一锅粥。
各派高手排着队从张铭远手里领“噬囊”,依次领取后便往里面疯狂塞东西。
唐门刺客往空间袋里塞高爆炸药和淬毒钢针,龙虎山道士把一箱箱子弹往袖口里装,嘴里骂骂咧咧抱怨
“这破布袋子好使吗”,
回头就被老兵刘大柱一嗓子吼回去:
“少废话!装不满扣你明天的馒头!”
张之维默默接过一个灰布噬囊,捏了捏,感受到内部那股古怪的空间折叠力。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这场掺杂着玄学与重工业的复仇之战,彻底进入倒计时。
人散了。
破木棚里只剩下苏墨和蹲在轮椅旁啃黄瓜的冯宝宝。
她从兜里摸出一根洗净的半截黄瓜递过去。
那双空洞澄澈的眸子盯着苏墨,她极其认真地问:
“苏墨,你为啥子不让我切(去)?那个火车站的铁壳壳,我一铲子就能拍得稀烂。”
苏墨没接黄瓜。
他仅剩的右眼幽幽望向北方,棚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宝儿,你不能动。”
他嗓音嘶哑,一字一顿。
“你是咱们这盘棋里最后一张牌。”
冯宝宝歪了歪头,不太理解。
苏墨没有解释的力气了。
他靠回轮椅背上,胸腔里那颗由三十六贼血肉浇铸的心脏跳得又闷又沉。
“推演最后,我看到了一股东西。”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
“完全不讲天地阴阳常理的恶臭黑气,正顺着平汉线朝咱们扑过来。那不是普通的阴阳师……”
苏墨闭上眼,额角的青筋突跳得更厉害。
“关东军那帮老泥鳅被逼急了,弄出了个靠吞吃人命的怪物。咱们今晚若是底牌尽出,明早整个营地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哦。”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顺手咬了一口黄瓜,嘎嘣作响。
黄瓜汁顺着嘴角淌下来。
然后她抽出腰间那把暗金色的工兵铲,从脚边捡起一块带土的石头,蹲在角落里“咔咔”地磨了起来。
铲刃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木棚里格外刺耳,擦出零星火花。
“管它是啥子恶心东西。”
冯宝宝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只要敢来,埋了就是。”
苏墨看着她蹲在地上磨铲子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子夜。
黄河滩涂寒风刺骨,月亮被厚云遮得死死的。
三路大军在黑暗中列阵完毕。
没有火把,没有口号。
只有董昌等人的精钢假腿踩在冻土上发出的沉闷微响,拉动阵纹步枪枪栓的金属摩擦声,以及数千人克制到极致的呼吸声。
陈庚站在高处土坡上,身板挺得笔直,看着这支混杂着奇人异士与泥腿子新兵的古怪部队。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敬了一个军礼。
没人看见。
但他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