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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院外围了不少被引来的街坊四邻。
院内,孙娘子悲恸的哭声和几个满脸横肉、显然是催债恶奴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不还钱,就把你这破屋子抵了!”一个为首的打手恶狠狠地嚷道。
“各位爷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我当家他……他差点就没了啊!”孙娘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虞婉宁扶着丫鬟的手,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院子。
她衣着素雅,却难掩高贵气度,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几个嚣张的打手也收敛了嚣张气焰。
“怎么回事?”虞婉宁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被搀扶出来、脖颈上还带着勒痕、面色灰败的孙皮匠身上,眉头紧蹙。
孙娘子见她气度不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道:“贵人!求您做主啊!我们借了印子钱,利钱太高,实在还不上了,他们天天来羞辱我们,我当家的想不开就……”
虞婉宁俯身,亲手将孙娘子扶起身,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嫂子莫怕,欠债还钱不假,但逼人性命,天理难容。”
她转而看向那几个打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是陆文秀让你们来的?回去告诉她,这笔债,我虞婉宁管了。”
打手们一时气焰矮了半截,喏喏不敢言。
虞婉宁不再理会他们,示意丫鬟将带来的银两和伤药交给孙娘子。
“孙家大哥看病要紧,这些银子你先拿着,不够再到国公府寻我。这印子钱的债,你们不必再还,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债约!”
这话一出,不仅孙家人呆住,连围观的街坊都惊呆了。
有人大着胆子问:“夫人,你……你说的是真的?那陆家的印子钱,真不用还了?”
虞婉宁环视四周那些饱受盘剥、面带期盼又夹杂着恐惧的面孔,认真道:“是,不用还了,我说的。”
“我乃已故陆铮将军之妻,虞婉宁!陆文秀私放印子钱,盘剥乡里,触犯国法,更险些逼出人命,天理难容!我虞婉宁今日在此立誓,绝不会包庇此等恶行!”
她挺直脊梁,字字铿锵。
“我这就拿了证据,进宫面圣,告发此事!定要为我那‘亡夫’保全忠烈之名,为受屈的乡亲讨还一个公道!此等家丑,必要以国法裁之!”
话音落下,院内院外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和感激之声。
孙娘子更是“扑通”一声再次跪倒,泪流满面:“青天大夫人!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救命之恩!”
……
将军府内。
陆文秀在花厅里来回踱步,手指绞着帕子,脸色惨白。
方才心腹婆子连滚爬爬地进来报信,说虞婉宁不仅去了城西孙家安抚那些贱民,更是当众宣称要穿着诰命服进宫告御状!
“疯了!她真是疯了!”陆文秀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闻讯赶来的陆莹和陆景瑞。
“姑母,到底怎么了?母亲她……她真要去告状?”陆莹最先沉不住气,带着哭音问道。
她虽骄纵,却也深知印子钱事发的严重性。
“岂止是告状!”陆文秀一拍桌子,“她这分明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同归于尽啊!”
陆景瑞思虑再三:“姑母,我们不如先放下姿态,一起去求她。母亲那人最是心疼我们,说不得就……”
“她才不会心软!”陆文秀打断他,目光发狠。
“她早就看我们不顺眼,如今抓着由头,便要置我们于死地!你们大哥刚被逐出师门,若再摊上这事,将军府声名扫地!你们的前程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