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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轩的意思是,自己连那个外室都不如?
荒谬的笑意涌上心头。
她忽然想到个被忽略了很久的问题,陆铮假死脱身,领着女人和四个孩子另立门户,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逍遥快活,是需要银钱来支撑的。
陆铮当年的俸禄和赏赐,一部分成了将军府的公中,另一部分,随着他的死,早就被她用来抚恤旧部、打点关系了。
那他们的钱,从哪里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
她撑着将军府的这几十年,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自己的嫁妆几乎耗尽,但府里总还有些产业在运作,每月都有进项。
难道……
她心头一凛,扬声唤道:“来人!”
管家很快躬着身子小跑进来:“夫人,您有何吩咐?”
“去账房,把将军府近十年的所有账本,全都搬到我房里来。”虞婉宁吩咐道,不给管家任何质疑的机会,“一本都不能少!”
管家虽有疑惑,但见她神色肃然,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
很快,一摞摞蒙着灰尘的账本被抬进了屋子,堆了半张桌子。
虞婉宁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了翠桃在旁研墨。
烛火摇曳,她翻开最近的一本账册。
一笔笔熟悉的开支,一项项琐碎的记录,她曾以为自己对这个家了如指掌,每一分钱都花的明明白白。
可当她看到其中一条记录时,指尖却猛地顿住。
“采买西山别院修葺用上等楠木,支银五百两。”
西山别院,是她的一处陪嫁庄子,几年前一场大雨冲垮了半边院墙,她当时确实吩咐过账房拨款修缮。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只批了三百两。
多出来的两百两,去了哪里?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往下翻。
类似的账目,越来越多。
“为二公子添置西域宝马,支银八百两。”
她记得,那马是熟人半卖半送,只花了四百两。
“为小姐采办东珠头面,支银一千二百两。”
她亲自去挑的,只花了六百两。
一笔笔账目翻过,每一笔虚报的银两下头,都盖着同一个小小的私印。
钱账房的私印。
她翻动账页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账页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周安。底下是地名:清河镇。
账上记着,府里每月都要给这个周安送钱,名目是亲族接济。
周安,她的陪嫁丫鬟,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吗?
清河镇……
清河镇!
陆铮那个女人,老家就在清河镇!
“啪!”账本被她猛地合上。
钱账房……周安……
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他们联起手来,用她的钱,去养那个男人,养着他的一家子。
一股热流直冲喉咙,她没忍住,呛咳了一下,嘴里满是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