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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冠军侯府的后花园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虞婉宁斜倚在院中的一张贵妃榻上,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刚从冰鉴里取出来的葡萄,晶莹剔透。
翠桃站在一旁,正眉飞色舞地跟她学着将军府里那场好戏。
“小姐,您是没瞧见,咱们的人回来说,那秦雪曼被打得跟个猪头似的,头发都被薅掉了一大把!陆家那两个姑奶奶,抱着个首饰盒,把秦雪曼和她的丫鬟全都赶了出去,那场面,啧啧,比唱戏还热闹!”
虞婉宁拈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了皮,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她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狗咬狗罢了,伤不了筋骨。”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翠桃有些不甘心,“小姐,依我看,就该趁现在,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了,省得看着心烦。”
“不急。”虞婉宁又剥了一颗葡萄,“让他们先把婚礼办了。那一天,才是送他们上路的好日子。”
翠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顾九卿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气度不凡的嬷嬷,还有一众捧着朱漆托盘的丫鬟,托盘上是各色的大红喜服和琳琅满目的金玉首饰,那阵仗,几乎晃花了人的眼。
“来,试试你的嫁衣。”顾九卿走到虞婉宁面前,很自然地拿走了她手里的葡萄。
虞婉宁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都没看那些华美的嫁衣,又躺了回去。
“你看着办就好,我不挑。”
“那不行。”顾九卿俯身,凑到她耳边,“我的新娘子,必须是全天下最美的。这些都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和工匠,必须合你的心意。”
虞婉宁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有些痒,她偏了偏头。
“我累了,不想动。”
顾九卿也不跟她争辩,只是直起身,对着身后那几个一直垂手肃立的嬷嬷吩咐道:“夫人累了,你们‘请’她进去更衣。”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为首的喜嬷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虞婉-宁福了一福,脸上带着恭敬却不容拒绝的笑。
“夫人,请吧。”
那几个嬷嬷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就像几堵墙。虞婉宁毫不怀疑,她要是再不动,她们真的会动手把她“请”进去。
她抬眼瞪着顾九卿,对方却回了她一个无辜又得意的笑。
虞婉宁认命地叹了口气,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
“算你狠。”她丢下三个字,便任由那几个嬷嬷簇拥着,朝内室走去。
顾九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