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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婉宁跪在地上,端茶的手很稳,一动不动。
虞婉宁内心清楚,这是下马威。
顾九卿刚要开口,虞婉宁却抢先一步,将茶杯又往前递了递。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先前遇人不淑,是儿媳的过错。往后,还请母亲多多教导。”
王妃见她这么顺从,心里反而不痛快。
她瞥了眼茶杯,依旧没接。
“教导谈不上。只是这敬茶的规矩,你得懂。这茶,要一直举着,直到我什么时候想喝了,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要是中途洒了一滴,或是手抖了,那便是心不诚,得重新来过。”
虞婉宁跪得笔直,举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杯中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摄政王妃的冷言冷语飘在空中,她却置若罔闻。
“《女戒》可曾读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你又懂几分?”王妃终于开了尊口,问话的调子充满了审视。
虞婉宁垂着眼,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回道:“回母亲的话,儿媳读过。《女戒》有云,谦卑第一,夫为天。至于四德,儿媳自认愚钝,只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往后凡事皆以侯爷为先,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显恭顺,又把顾九卿抬了出来。
王妃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本想拿捏虞婉宁的错处,却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她冷哼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却不喝,只用杯盖一下下地撇着浮沫。
“光会背书有什么用!你一个二嫁之身,进了我王府的门,就该比旁人更谨言慎行。别以为有九卿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这京城里,盯着我们王府的人,可多着呢。”
虞婉宁依旧跪着,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母亲教诲的是,儿媳铭记于心。”
就在这时,顾九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举着茶杯的虞婉宁,还有上首坐着,满脸倨傲的王妃。
他什么都没问,径直走到虞婉宁身边,弯腰,从她手里拿过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我的夫人,还轮不到您来教训。”顾九卿站直身子,高大的身影将虞婉宁完全挡在身后。
王妃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挂不住了。“九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教她几句规矩,你……”
“规矩?”顾九卿打断她,“我冠军侯府的规矩,由我来定。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跪在这里任人羞辱的奴婢。”
他低头看了一眼虞婉宁,见她手腕上因为长时间举着茶杯,已经有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摄政王府的脸面,还不需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母亲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操心自己的事。”顾九卿的语调平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王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顾九卿不再理她,直接拉起虞婉宁的手。“走,我们回家。”
他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只留下摄政王妃一个人坐在那儿,面对着一室的冷清和难堪。
上了马车,顾九卿才松开她的手,捧起来看着那圈红痕。
“她为难你了?”
“没有。”虞婉宁把手抽回来,揉着发酸的手腕,“不过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不算什么。”
她靠在软垫上,问:“说起来,昨天大婚,怎么没见到王妃?”
“她?”顾九卿嗤笑一声。
“她只是个摆设,出身不高,见识也短。”
“平时管管下人还行,真到大场面,父亲怕她丢人,就让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