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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烟雾缓缓散开，赵宇与朱元璋重新站在清风山的清风观前。

山风微凉，松涛阵阵，仿佛刚才那座灯火通明、书声朗朗的后世大学堂，只是一场大梦。

朱元璋仍立在原地，目光空洞，眉宇间残留着震撼与恍惚，整个人还陷在数百年后的那间课堂里，久久回不过神。

赵宇看着他，轻声唤了一句：

“陛下。”

这一声轻唤，如晨钟破雾。

朱元璋猛地一震，如梦初醒。

他抬眼看向赵宇，那双阅尽杀伐、镇过天下的龙目之中，此刻竟盛满了难以置信。

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国师……那、那便是数百年后的天下？”

赵宇微微点头。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震荡。

“怎么可能……真有王朝，敢把屠龙术的核心，堂堂正正讲给天下人听？”

朱元璋顿了顿，喉结滚动，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赵宇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问的是，

难道他们就不怕，百姓听懂了权术，便会造反、夺权、颠覆江山吗？

赵宇看着这位一生都在防乱、防叛、防权臣、防悍将的洪武大帝，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重如千钧。

“陛下。”

“只要人人吃饱饭，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房住，天下安稳，百姓安乐，”

他顿了顿，望着朱元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天下，又有谁会造反呢？”

话音落下。

清风山上一片寂静。

朱元璋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这一生，见过饿殍遍野，见过流民四起，见过揭竿而起，见过江山易主。

他比谁都明白。

民无食，则反。

民无安，则乱。

可他穷尽一生，用杀伐、用集权、用制度、用屠刀，想要守住的江山安稳。

在数百年后，答案竟如此简单。

不是防，不是杀，不是控。

而是让百姓，活得像人。

朱元璋望着远山，久久不语。

那双总是布满煞气与警惕的龙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彻骨的茫然与震动。

他终于明白。

自已一生所修的屠龙术，再高明、再狠绝、再稳固。

在真正的盛世大道面前，终究只是术。

而数百年后的天下，走的是~道。

山风卷着观前的松针轻轻落地，朱元璋垂着眼，方才课堂上的字字句句，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关于权力制衡的大道，那数百年后不依靠杀伐便能稳江山的学问，

让这位一生靠铁血定天下的帝王，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沉思。

朱元璋这一生，目不识丁时起兵，得天下后苦读经书，

遍览古圣先贤治国之论，却从未听过如此通透、如此直指根本的道理。

以往的臣子，要么教他权谋之术，要么劝他仁政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