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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苏柠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所有生命指标一切正常，就是还没醒。

陆烬川弓着背，手掌贴着她冰凉的脸颊，漆黑的眸子泛起湿润的薄红。

“傻不傻啊……”

房间站满了医生，时时刻刻观察苏柠实时的生命体征。

病房内气氛安静的诡异，哪怕视线昏暗，秦然依旧看地真切。

烬爷，哭了。

陆烬川痛恨自已，曾经许下的承诺失约了。

他说过他不会伤害她……

可他防了所有人，独独没防住自已。是他亲手将她推下楼，不幸中的万幸，苏柠正好摔到了沙发上。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苏柠的血竟然真的可以抑制他体内的触发狂躁的毒素。

“苏先生，你不能上去。”沈舟竭力阻拦，但枪管子抵在脑袋上，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苏寂尘已经带人冲了上来，透过门缝，他看见自已的妹妹虚弱地躺在床上。

周围架着冰冰凉凉的巨型仪器。

陆烬川神色平静，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轻哄道：“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起身，脸色虽然憔悴，周身的压迫感却分毫未减。

苏寂尘不管发生了什么，爱妹心切，毫无余地道：“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陆烬川垂眸，正好对上他怨恨的视线。

两人视线相撞，擦出猛烈的火花。

陆烬川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烟：“你带不走。”

要不是顾及他是苏柠的亲哥，这么烦人的苍蝇，陆烬川早就一刀抹了他脖子。

苏寂尘眯着眼，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你把她害成这样还不够么？”

陆烬川赌气道：“不够。”

“不过我不会让她现在就死，要死也要跟我一起死。”

“你！”苏寂尘差点被他气地吐血，可又拿他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无声对峙时，身后传来一道细小微弱的声音：“阿烬……”

陆烬川的手僵硬一瞬，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他几乎狼狈地跨步到她身边，握住她骨碌碌的手。

失血过多的原因，苏柠小脸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抬手去碰他的脸颊：“怎么哭了？”

这副狼狈挫败的模样让苏寂尘有些意外。

明明刚刚还一副要捶死自已的架势。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陆烬川断不可将这样落魄的一面露出来，他握着苏柠的手放在自已脸颊边：“对不起……”

他的唇有些颤抖，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柠浅浅笑了笑，摇头：“我不怪你的。”

他也并不是有意为之。

苏寂尘不想看他们继续你侬我侬，按下轮椅上的按钮，停在床边：“哥带你回家。”

今日便是元旦，按照约定陆烬川要送她回去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