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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高三那年,她站在樱花树下,如同天上的神明不可亵渎,他双手沾满鲜血,终身活在阴暗里,她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好在,上天怜悯。
愿意给他陆烬川一次机会,一次幸福的机会。
她迈步走向他。
红毯软得像踩在云上。两侧坐满了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镜头,有目光。可苏柠全看不见。
只看见他。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烬川忽然动了。
他迈步朝她走来。
宾客席里响起低低的惊呼,这不是彩排过的流程。
他就这样走过来,步伐坚定,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在她面前站定。
“柠柠。”
他叫她的小名。
她抬头看他。
他说,“谢谢你的偏爱换我走这五十米。”
苏柠眼眶一热。
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上去。
十指交扣的那一刻,她听见快门声像潮水般涌来。
可她不在乎。
他在身边,就够了。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庄园里灯火通明,宾客们还在觥筹交错。主楼的宴会厅里,乐队换了一轮又一轮,香槟塔倒了三座。
苏柠已经换下婚纱,穿了一条红色的丝绒长裙,坐在主桌上歇息。
陆烬川被容澜他们拉走了。
“敬酒敬酒!”夜珩第一个冲上来,手里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烬哥,这杯你得干。”
陆烬川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聿深接着上,手里也端着一杯:“祝早生贵子。”
陆烬川顿了一下,他不打算让苏柠生小孩,最终还是喝了。
常屿第三个过来,扶着白汐,她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我就不灌你了,”常屿笑着说,“意思一下。”
陆烬川和他碰了杯,目光落在白汐身上:“要生了?”
“七个多月。”常屿笑着摸了摸白汐的肚子:“等你和嫂子的好消息。”
陆烬川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容澜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没端酒杯,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看着陆烬川。
“喝够了?”他问。
陆烬川看着他:“你想灌我?”
“不灌。”容澜笑了一声,“就是提醒你,春宵一刻值千金。”
陆烬川挑眉:“你一单身主义,懂什么春宵?”
容澜耸肩:“不懂,但看你们这群人,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拍了拍陆烬川的肩:“行了,去吧。嫂子都等急了。”
陆烬川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夜珩的声音:“哎容澜,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容澜的声音懒懒的:“不然呢?你替他去洞房?”
夜珩:“……滚。”
苏柠在婚房里等着。
房间在三楼,落地窗外是整座庄园的夜景。灯光连成一片,像洒在山坡上的碎金。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
门被推开。
她回头。
陆烬川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袖子挽到手肘。他喝了酒,眉眼间有一点淡淡的绯红,可眼神是清的。
清得像是能看进她心里。
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在她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他问。
苏柠摇头。
陆烬川低头看她。红色的丝绒裙衬得她皮肤很白,锁骨上方有一点细碎的光,是他送她的那枚蛇形银色戒指,一直戴在身上。
“很美。”他裹着酒气,双手抚上她的脸颊。
苏柠愣了一下:“什么?”
“你。”他说,“今天很美。”
苏柠羞赧地垂下头,拽着他的手仰头看向他:“我平时就不美么?”
陆烬川轻笑了一声,笑声爽朗,胸腔微微发颤。
在他眼里,苏柠自然是最美的,没有之一。
陆烬川伸手,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苏柠看着他。
“高三那年,你站在樱花树下跳舞。”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被同学们围着,像不可亵渎的神女。”
苏柠想起那天,弯起眼睛:“所以你起歹心了?”
“嗯。”他说,“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女孩,得是我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玩不起暗恋了,直接拐回家了。”
她笑了。
陆烬川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光,有他的倒影,有一点狡黠的笑意。
他低头,吻住她。
唇齿间有一点酒气,苦的,又是甜的。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吻得深而慢,缱绻地划过每一处,往日温柔乡,不得不让人缴械投降。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丝绒的触感在掌心滑过,然后是衬衫的布料,然后是皮肤的温度。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宝宝。”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吻她的眉心、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唇角。
轻轻的,痒痒的。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阿烬。”她叫他的名字,眼尾划过一滴眼泪。
“嗯。”
“我也是。”她说,“我也等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的一角。
月光落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她的肩头,落在他的指尖。
他的吻从唇角移到锁骨。
她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安静的婚房传来布料撕扯的声音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苏柠双脚离地,被人悬空抱起,乌黑的秀发披在脑后,轻轻地摇晃,如同波浪似的。
陆烬川贴在她耳边轻喘:“宝宝,我做完手术了。”
言外之意不用做措施。
苏柠额头浸着薄汗,手臂发软地撑着他的身子,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
陆烬川吻去她的眼泪,拨开沾在脸上的头发:“宝宝,我不想失去你。”
“不要孩子行么?”
仿佛想起了那些失去苏柠的日子,漆黑的眼眸渐渐泛起红色的血丝:“我输不起,不想赌。”
“好。”
苏柠直起身子,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唇,随后被席卷进剧烈的风暴。
陆烬川不知疲惫,将人抱上床,含着她的耳廓,隐忍地叹委:“宝宝,亲亲我。”
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哑哑的。
她的手指收紧,攥住他凌乱挂在身上的白衬衫。
窗帘轻轻晃动。
月光洒了一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