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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左岸，米其林三星餐厅顶层被陆烬川包下。

水晶烛台在长桌中央一字排开，烛光落在白玫瑰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落地窗外是巴黎的夜色，埃菲尔铁塔在整点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

苏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托着下巴看他。

陆烬川在对面站着，正低声和服务生确认什么。黑色衬衫袖口卷起一道边，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他说话时习惯性皱眉，声音压得很低，法语音节从他唇间滚出来，莫名好听。

服务生退下，他转身看她。

“看什么？”

“看你啊。”她笑，眼睛弯成月牙，“阿烬说法语的样子特别帅！”

他轻笑了一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垂眼看着她。烛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他没说话，从身后拿出一束花。

白玫瑰，包成松散的一捧，没有过度修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递到她面前，动作不太自然，像是很少做这种事。

苏柠惊喜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的？”

某人皱眉看着她，抬手在她额头中间轻敲了敲：“不然？”

“怎么突然送花？”

“浪漫。”

苏柠没忍住笑出声，把花抱在怀里，仰着脸看他，“阿烬，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可爱。”

他挑眉道：“可爱？”

“嗯，可爱。”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弯腰，从旁边拎起一个白色的鞋盒。

苏柠愣住：“这是什么？”

他没回答，打开鞋盒，取出一双高跟鞋。浅金色的细跟鞋，鞋面上缀着碎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昨天的裙子。”他蹲下来：“配这双鞋。”

她低头看他蹲在自已面前，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给自已穿过鞋，但还是很不好意思。

“我自已来吧……”

“抬脚。”

她下意识抬起脚，他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地帮她脱下原本的平底鞋，然后托着她的脚，慢慢套进那双高跟鞋里。

他的手指微凉，碰到她脚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喜欢吗？”他抬头看她。

她低头，对上他的眼睛。烛光在他眼里跳，眉眼依然清冷，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喜欢。”

他站起身，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放。

陆烬川抬手，示意她站起来看看合不合适。

她站起来，裙摆垂落，遮住脚踝。她走了两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说话，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转一圈。”

她依言转了一圈，裙摆扬起，露出一点脚踝和那双缀着碎钻的鞋。他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转了两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巴黎的夜，窗玻璃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阿烬。”

“嗯？”

她转过身面对他，仰着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他低头看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平时不好？”

“平时也好。”她笑，“但今天特别好。”

他没说话，抬起手，指腹擦过她脸颊，把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嘴唇。

她心跳越来越快。